下課鈴響,同學們躁動起來。
“鄧桐誠!曹老師叫你去辦公室!”趙雲菲向鄧桐誠喊道。鄧桐誠向趙雲菲投以疑惑的目光,但趙雲菲眼裡只有悲憫。沒有太過理會趙雲菲,鄧桐誠走向辦公室。
此時老曹正在批改上星期未改完的卷子,認真到以至於鄧桐誠己經站在她身旁,曹老師也沒有發覺。鄧桐誠也沒有打攪曹老師,而是靜靜站在一邊,像上次遲到一樣擺出受教姿態。
終於老曹伸了伸腰,發現了站在一旁的鄧桐誠,把他叫過來,輕聲問。
“跟新同學相處的還適應嗎?”
鄧桐誠未做語言上的回答,而是點點頭算是默認了。曹老師理解般地點頭,隨後又問。
“現在學習還好嗎?”
鄧桐誠:點頭。
“環境還是好嗎?”
鄧桐誠:點頭。
“作息還健康嗎?”
鄧桐誠:點頭。
“你還會羨慕你哥哥嗎?”
鄧桐誠:點頭。但突然間想到有迅速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。曹老師笑了笑,也沒說什麼,只是看著少年的眼睛,但令她詫異的是少年的眼神中沒有對未來的憧憬和對希望的嚮往,而是包含著久經風霜的冷漠和凝視深淵的無措。於是曹老師收去笑容,轉為和藹的神色向鄧桐誠說。
“這次叫你過來你也知道是為什麼的,但我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曹老師知道這是鄧桐誠的家庭分內之事,她一個當老師的,並不能管這麼多。
“原來老師是來議和的呀。”鄧桐誠心想。便把事情的緣由和個人方面的看法事無鉅細地通通說出。老曹聽完,思索了好一陣,最終開口。
“現在,我就以第三方視角來評判一下你們家庭的矛盾,雖然我無權改變你們的想法,但若是能讓你們關係緩解一二便是最好。”說完拿出手機錄音。示意鄧桐誠不要插科打諢,便開始說出自己觀點。
“首先在開始我認為是鄧桐誠先做錯了,鄧桐誠你不應該不由分說的就把你哥哥的書本拿走,即使上面寫了“只能你一人看”,其次鄧桐誠母親也有不對之處,但錯在何處身為成年人我們應該都有略知一二。”
“其次是在吃飯環節,鄧桐誠家長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在吃飯時對孩子進行聲討和勸誡。”
“我知道鄧桐誠性格與鄧桐麟是不大一樣的。畢竟我是鄧桐麟的唯一一個高中班主任,教鄧桐誠也有兩三年了。就在我看來,鄧桐誠偏內斂,鄧桐麟偏張揚,所以你們不能把教育鄧桐麟的法子套用到教育鄧桐誠的思路上。”老曹說這事時,是緊貼著手機錄音器的,說明此話是說給鄧桐誠父母聽的。
老曹把自己所有的評論一股腦全說出來。完事後便把這幾條60秒的語音資訊私發給鄧桐誠父母。現在轉向鄧桐誠說。
“老師沒什麼要告誡你的,也只勸你回去好好和父母談談。”
老曹看向鄧桐誠的眼睛,內含的負面情緒有所消去,一顆希望和嚮往的種子好像有所發芽。老曹明白,鄧桐誠和他哥哥鄧桐麟有一點幾乎一模一樣——只能勸!不能誡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