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如謙去廚房的時候,張啟全和劉翠也在品嚐這白水面,都讚不絕口,看見他抱起餘下的面,張啟全反應最快,“二公子是打算把這面賣到悠然居?”
“送給郝掌櫃嚐嚐。”鄭如謙嘿嘿笑,絕口不提賣的事兒。
張啟全就知道,這小子肯定還想抬價格。
白水面製作不易,必然不能便宜賣,至於能抬成什麼價,就看鄭如謙的舌燦蓮花了。
隔天。
鄭如謙又去了趟悠然居,拿到了五十斤白水面的單子,光定金便有十兩銀,交完貨還有四十兩尾銀。
也就是說,白水面被賣出了一兩銀子一斤的天價。
張香蓮驚了,姜笙也驚了。
前路迷茫,大道滿霧,每個人走來都是深一腳淺一腳,不是在試探,就是在吃虧。
但一碗誤打誤撞的白水面,讓姜笙和張香蓮逐漸看清楚前方,也摸索上了屬於自己的道路。
這其中以張香蓮的道路更為清晰。
她知道自己沒什麼本事,又是個和離過的婦人,此生都不再想著二嫁,更不能再孕育後代。
她把簪花小院的孩子都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,但隨著孩子們的長成,單單一個母親的身份太過單薄,尤其是從臘肉嘗試到臘腸再到臘魚,如今再到白水面以後,張香蓮已經不滿足於照顧好孩子們。
她還想自己活出個人樣,她想做一個除了“母親”、“夫人”以外的角色。
白水面只是個開始,張香蓮暗下決定,要做出更多美味,要擴大作坊的生意,若是有生之年,開個自己的店,簡直不要太美妙。
姜笙的想法就簡單多了,體會到學習帶來的好處,她比從前用功許多。
不僅閱讀完大哥發下來的雜集,還又要了兩本書。
許默考慮到她不需要科考,拿給她更多的是能夠擴充眼界,提高見識的書籍,而非四書五經女戒類。
也許是學習起來時間過地太快。
轉眼,到了放榜日。
姜三姜四已經帶著新的烤鴨回來了,兩個練武之人晝夜不停地奔波,也瘦了一圈。
鄭如謙交代他們好好休息,另安排了新僱的人手,由汪小松伴著去了安水郡,繼續運送烤鴨。
他則陪著大傢伙在簪花小院裡等待。
按照安水郡的老規矩,前三名不出現在牌匾上,由專人送喜報到家中。
可今日,外頭已經響過好幾撥鬼哭狼嚎,有過於激動的,也有不敢置信的,就是沒有敲鑼打鼓的聲音。
姜笙納悶,“難道大哥不是前三名?”
那就只能去牌匾上親自看了。
眼看著日上梢頭,兄妹們再坐不住,收拾好東西便直奔貢院門口的牌匾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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