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為家中唯一的老大哥,在二哥鄭如謙不太靠譜,三哥方恆不在家的情況下,許默幾乎是用一己之力成為了弟弟妹妹的榜樣。
他恪守禮節,勤奮唯勉,兢兢業業,準時守點。
只要是許默約定的時間,只有提早抵達,沒有一次晚到。
昨天他還跟鄭如謙說,從國子監回來要幫忙看一下這三天的賬目,逐步分析天街口的客流量,以及接下來重點發展的糕點品類。
結果已經過了吃飯的點,許默還沒有蹤影。
長宴第一個站起來,擰著眉頭道,“大哥可能出事了。”
其他人全都嚇了一跳,鄭如謙都不再苦惱糕點鋪子的事情,結結巴巴道,“不……不會吧,大哥每天上下學,國子監距離這也就盞茶時間,能有什麼事兒?”
最重要的,這裡是豐京呀。
不是偏僻的斜陽縣,也不是人手不足的安水郡。
豐京的衙役比斜陽縣的流浪兒還多,幾乎是三步一個哨口,五步一個關卡,隨處可見騎著馬計程車卒,大門處更是有成排的長矛槍兵。
誰敢在這裡搶國子監的學子,欺負堂堂解元呢?
鄭如謙覺得不可能。
只有長宴凝重道,“怎麼不可能,豐京多的是達官貴人,有他們在,什麼事情不可能?”
鄭如謙啞然。
旁邊的姜笙和溫知允全都緊張起來,異口同聲道,“我們去找大哥。”
不管有什麼危險,他們都要一起面對。
鄭如謙和長宴同時起身,鄭如謙仗著身高腿長第一個衝到院門口,拉開木門,隱約看到個人形。
他還在驚駭。
身後的姜笙就大叫一聲衝了過去,“大哥。”
原來是許默啊,那沒事了。
眾人長鬆一口氣,藉著月色拉起許默,把他簇擁到房間。
也是這個時候,點起燭火,弟弟妹妹們才發現,他們素日里清風霽月,即使棉布袍子也能穿地乾淨出塵的大哥竟然滿身狼狽。
臉上蹭了泥灰不說,衣裳也破破爛爛的,袖子更是被劃爛成布條,露出裡頭潔白的棉絮。
“大哥。”姜笙都快哭了,手忙腳亂地扒許默衣裳。
怔忪的人才回過神,按住妹妹的手,輕聲道,“我沒事。”
“你的衣裳都破了,不知道身上有沒有傷口。”鄭如謙也扯著嗓門,一把掀開大哥的棉襖,露出白花花的肌膚。
謝天謝地,雖然有些紅痕,但並沒有血肉翻飛的場景。
弟弟妹妹全都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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