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默又吐出一口氣,揉了揉她的小丸子頭,“我沒事,只是朱思桓給了我一個訊息,讓我太過震驚。”
就在昨日,朱思桓與陶家姑娘換了庚帖,定了婚書。
在老祖宗的規矩裡,他們就是未婚男女,可以互相邀請出門,也可以彼此作伴。
朱思桓與陶姑娘算得上青梅竹馬,只不過陶姑娘大他兩歲,一直把他當弟弟看待,直到兩人定下來年一月的成婚日期,陶姑娘才正視這個小自己兩歲的夫婿。
下午兩人街頭閒談,朱思桓沒忍住跟陶姑娘表達了這麼多年的傾慕之情,並保證自己三年後一定會考上舉人,絕不會讓姑娘被孃家人瞧不上。
也就是這個時候,陶姑娘愕然詢問,“朱家沒有想辦法幫你考上舉人嗎?”
“想辦法?”朱思桓呆了。
什麼想辦法?
舉人不是最公平公正的考試,根本做不得假,也玩不了虛的嗎?
感謝陶姑娘沉默過後的赤誠相待,朱思桓才知道,舉人試也有猜題一說。
猜中了題目,提前背下標準答案的人就能脫穎而出,過關斬將。
這本來也算正常,誰還沒猜過試題。
但舉人試不僅有問答卷,還有大篇大篇的論題長文。
這類文章通常沒有標準答案,也不可能全都背下來,只能挑選兩篇最有可能考的,在貢院裡大肆揮毫。
有的人考了八九次才考上,可能是文采不夠,也可能是賭題沒有賭對,最後一次才瞎貓撞上死耗子,成功當上舉人。
“但這並不過分呀。”許默疑惑,“不管文章是平時做的還是貢院裡臨時做的, 都是這個人寫的,都代表了這個人的才華。”
能在貢院看到自己曾經揮毫過的試題,那可真是太幸運了。
朱思桓苦笑著搖頭,“許兄,你真的把人想的太善良了,既然都是背好賭題,一個文采普通的人會背自己的,還是背別人的?”
如果他真的能夠自己寫出篇篇好文,他還需要考前辛苦背兩篇嗎?他就不能臨場發揮,或者二次創作?
許默不是傻子,這番話如雷貫耳,洗涮掉他對科舉的傳統認識,也讓他在迷茫的前路里找到方向。
破壞掉朱志的婚事後,他一度拿捏不準該怎麼對付朱志,才能既不連累弟妹,又能報仇雪恨。
朱思桓的這番話讓他開啟新世界,也讓他下定了搗毀朱志的決心。
“這件事成便成,不成也能拔出科舉中妄想靠賭題一步登天的蛀蟲。”許默沉聲道,“如果這一步還不行,那我只有拿出最後一步棋了。”
鄭如謙,姜笙,溫知允,長宴,四人全都沉默。
他們沒有敢問許默的最後一步棋是什麼,他們能感覺到,那恐怕是許默要為之拼命的辦法。
好大會子,長宴才勉強笑著打破沉默,“陶家已經知道朱志的舉人可能來之不正,還要舉人身份才能議親,也是個端著架子的世家。”
事實證明,確實是端著架子。
否則也不可能為了兩家更多的合作,為了利益,讓陶姑娘與尚是秀才的朱思桓定了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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