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們就是回安水郡去拉?”汪小松還沒傻到底,“可這來回路程得月餘吶,就為了這一車豆角幹?”
鄭如謙敲了敲他的腦殼子,“在安水郡能賣五十兩銀的豆角幹,拉豐京就賣一百兩,我給你五兩的辛苦費,幹不幹?”
辛苦奔跑一個月,到手五兩銀。
汪小松差點蹦上房梁,“幹,幹,必須幹。”
那不就得了。
鄭如謙這些年在外頭東北西跑,去過最南餘杭郡,去過最北河北郡,見識不多豐厚,但也早不是當初那個稚嫩的小公子。
如果說從前只是對“運輸”有個模糊的概念,那現在的他已經發現了“運輸”的重要性。
大渝王朝地大物博,許許多多的好物只有本地百姓享用過,換個城池居然沒有姓名。
也有少數旅居客會走南闖北,品嚐過,懷念過,但卻沒辦法大批次帶走。
亦或者像安水郡一樣,人力成本低廉,物品價格也不高,帶到豐京就能賣個翻倍。即使扣除運輸成本,利潤依然豐厚到讓人心動。
運輸,就是實現物品的跨城池移動,既能為各地百姓帶來新鮮的口味,也能賺到利潤與差價。
幹豆角只是其中一樣,安水郡的冰塊與別院也只是其中一個據點,往後大渝王朝將遍佈他的身影,每個城池都會別院和足量的冰塊,任何東西都能從南運到北,從東運到西。
鄭如謙立在門口,明亮的光從外頭照進來,將他的影子對映在地面。
明明只是半大孩子的身量,明明還沒有恢復健壯圓潤,但這一刻的他依然讓眾人感覺到高大,感覺到從容,彷彿手握天地與山河。
屋內眾人皆被感染靜謐。
好大會子,張姑姑才淺笑著道,“那我們與悠然居的合作,怎麼說?”
“當然要合作。”鄭如謙轉過身,瘦削的面頰上帶著一如既往地狡黠,“他們想要精緻的,姑姑就給他們精緻的,有了悠然居高價的襯托,九珍坊的平價糕點才會更受歡迎。”
這是要把有錢人和沒錢人的錢都賺了。
張姑姑失笑的同時,也有點憂心,“我一個人恐怕做不來。”
“姑姑只管擴大人手。”鄭如謙大手一揮,“僱人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,姑姑放心去做,將來九珍坊做大做強了,說不定能開回安水郡去。”
就像悠然居一樣,開遍大渝王朝。
張姑姑的雙眼明亮,不知是因為自己可以隨意僱傭人手,還是因為九珍坊可能出現的宏圖未來。
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。
鄭如謙垂下頭,含笑看著妹妹,“你不是想問我,河南郡有大板栗,為什麼還要從河北郡帶回來小板栗嗎?”
“為什麼?”姜笙捂著臉問。
鄭如謙轉了個身,驕傲地道,“因為我在河北郡發現了板栗的新吃法。”
一種把板栗放在砂石中翻炒加熱,直到板栗熟透裂口的吃法,流行於河北郡等兩三個郡城內,是當地百姓冬必吃的美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