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。她想往後退,可背後就是牆,退無可退。
“翠花,現在證據都在這裡。”張鐵柱的聲音很沉。“你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
王翠花的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“張支書,我看這事差不多清楚了。”周桂蘭說。“應該直接去二房檢查,看看布料藏在哪裡。”
“對。”李秀娥也開口了。“不能讓她把布料轉移了。”
張鐵柱點了點頭。“小劉,你帶兩個人跟我去二房。”
“等等!”王翠花突然叫了起來。“你們憑什麼搜我家?我沒偷布!”
“證據都在這裡,你還想抵賴?”周桂蘭冷著臉。
“證據?”王翠花的聲音尖了起來。“什麼證據?就憑一個鞋印、幾根雞毛?這能說明什麼?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敢讓我們搜?”張鐵柱盯著她。
“我……”王翠花咬著牙。“我就是不想讓你們欺負我!我一個寡婦帶著孩子不容易,你們憑什麼動不動就懷疑我?”
她說著說著,竟然哭了起來。“我命苦啊!老二天天在外面幹活,回來就知道睡覺,家裡什麼事都是我一個人操持。現在你們還要冤枉我偷東西,我這日子還怎麼過啊!”
屋裡的氣氛有些微妙。有幾個婆子看著王翠花哭得傷心,臉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。
“張支書,要不算了吧。”有人小聲說。“翠花也不容易。”
“就是,萬一搜了沒找到,多傷人心啊。”
張鐵柱皺起眉頭。他知道村裡人心軟,可這事關係到生產隊的物資,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柺杖敲地的聲音。
沈老太拄著柺杖走進來,臉色鐵青。“怎麼回事?我聽說你們要搜我家?”
“娘!”王翠花看見沈老太,像是看見了救星。“娘,他們冤枉我偷布,還要搜咱家!”
沈老太的臉色更難看了。“張鐵柱,你什麼意思?我們老沈家世世代代清清白白,你憑什麼搜我家?”
“老太太,這事不是我要為難你們。”張鐵柱耐著性子解釋。“生產隊丟了布,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翠花,我必須查清楚。”
“證據?”沈老太冷哼一聲。“什麼證據?就憑一個腳印?村裡穿這種鞋的女人多了去了,憑什麼說是翠花的?”
“可是鞋底的缺口對得上。”小劉說。
“缺口?”沈老太舉起柺杖。“鞋穿久了都會壞,有缺口能說明什麼?”
張鐵柱被堵得說不出話來。他知道沈老太護短,可沒想到護到這個地步。
“老太太,那雞毛和布角怎麼解釋?”周桂蘭站了出來。
“雞毛?”沈老太不屑地說。“雞毛能飛,飛到哪裡都正常。至於布角,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?”
她說著,目光掃向李秀娥和沈歲歲。“也許是有人見不得我們家好,故意栽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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