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一個人拉扯兩個兒子,確實夠苦的。”
張鐵柱皺起眉頭。他知道沈老太這是在博取同情,想讓村民站在她這邊。
“老太太,您起來。”張鐵柱走過去。“有話好好說,坐在地上像什麼樣子。”
“我不起來。”沈老太哭得更兇了。“我就要讓大家看看,我這個當孃的是怎麼被兒子兒媳欺負的。”
沈建國看著母親,眼裡滿是痛苦。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麼,可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沈歲歲從母親懷裡掙脫出來,邁著小短腿走到張鐵柱面前。
“張爺爺。”她仰著頭,奶聲奶氣地說。“那張包裝紙給我看看好嗎?”
張鐵柱愣了愣,從小劉手裡接過包裝紙,遞給沈歲歲。
沈歲歲接過包裝紙,小心翼翼地展開。她的小手指在紙上滑動,停在一個角落。
“張爺爺,這裡還有字。”她指著包裝紙上一行模糊的字跡。
張鐵柱蹲下來看,那是一行鉛筆寫的小字:78年3月12日,縣供銷社發。
“這是發貨日期。”張鐵柱說。“和賬本上記錄的時間對得上。”
沈歲歲點了點頭,又把包裝紙遞迴給張鐵柱。“張爺爺,歲歲願意跟您去公社作證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可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。“歲歲把看見的都說出來,讓公社的叔叔們判斷誰對誰錯。”
圍觀的村民愣住了。
一個三歲半的小孩,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“這孩子真懂事。”有人小聲說。
“是啊,比有些大人還明白事理。”
“老太太護著二兒媳,反倒要打這麼懂事的孫女,真是糊塗。”
議論聲越來越大,風向漸漸變了。
沈老太聽著這些話,哭聲漸漸小了下去。她抬起頭,看見村民們都在看著沈歲歲,眼裡滿是讚許。
再看看自己,坐在地上哭天搶地,反倒像個潑婦。
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王翠花站在人群邊緣,看著形勢越來越不對,心裡越來越慌。她咬了咬牙,突然轉身往二房院子裡跑去。
“翠花,你去哪?”沈建軍想要拉住她,可還是慢了一步。
王翠花衝進院子,一把推開堂屋的門,躲進屋裡。
“誰也別進來!”她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,帶著一絲歇斯底里。“那捲布根本不在我家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