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堵在溝口的黃土被鏟到了兩邊,溝底露出一道淺淺的水痕,從上游方向蜿蜒而下,一直流到魚塘西側的入水口。
沈歲歲蹲在溝邊,撥開雜草往上游看。水痕沿著溝底延伸了大約二十來步,消失在一叢灌木後面。
她站起來,順著排水溝往上游走。走到灌木叢邊上的時候,腳踩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。
低頭一看——半截藍色布條。
布條纏在灌木根部,一頭已經被泥水浸透了,另一頭還是乾的。沈歲歲沒有用手碰,蹲下來看了看布條的紋路。
粗棉布,染色不均勻,邊緣是手撕的,不是剪的。
她把這個位置記在腦子裡,原路跑回魚塘。
沈建國和周桂蘭還在岸邊看水樣。張鐵柱也到了,手裡拿著本子。
“張爺爺,上游排水溝被人挖開了。”沈歲歲氣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。“溝底有水痕,東西是順著溝衝進魚塘的。灌木叢邊上還有半截藍布條。”
張鐵柱的筆在本子上停住了。
“排水溝上游通向哪裡?”
“通向後坡。”沈建國接話。他對這片地形熟得很。“後坡上面是幾塊柴地——”
他說到這兒,聲音斷了一下。
張鐵柱看著他。
“哪家的柴地?”
沈建國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轉過頭,看了看西面坡上的方向。
沈歲歲替他說了。
“張爺爺,先別急著定誰家的。先把魚塘的水換掉,保住魚苗要緊。”
張鐵柱點了點頭。“對,先保魚。”
沈建國叫上孫大壯和兩個幫工的村民,四個人花了一整個下午把受汙染的西側淺水引進備用土坑裡,又從村東頭的深井挑了二十多擔水補進去。
水面上的白沫慢慢變淡了。
但到傍晚收工的時候,周桂蘭在淺水區撈出了兩條翻了白肚的魚苗。
沈小寶蹲在岸邊,看著那兩條小魚一動不動地躺在草葉上,眼圈紅了。
“姐,它們死了。”
沈歲歲把兩條死魚用樹葉包好,交給張鐵柱登記。五百尾變成四百九十八尾。
周桂蘭洗了手,站在堤壩上看著排水溝的方向,吸了一口旱菸。
“建國,我跟你說句實話。這回用的量不大,像是試探。如果不把源頭堵死,下一次他們往溝裡倒的就不是皂角粉了。”
沈建國沒說話,攥著拳頭看向坡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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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地柴的房二向通只道那游上而,的來游上從是沫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