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建國套上板車，車上放著魚塘的銷售記錄和幾份需要蓋章的檔案。李秀娥拿著那批布料的包裝紙樣，想去縣裡打聽調撥的事兒。沈歲歲站在院子裡，看著父母忙碌，心裡想著系統昨晚說的話。
“歲歲，今天跟爹孃去縣城，別亂跑。”沈建國說。
“知道了，爹。”沈歲歲乖巧地爬上板車，坐在布袋旁邊。
板車走了一個多時辰，才到縣城。沈歲歲扶著車沿，眼睛四處看。縣城的街道比青山村寬多了，路兩邊是青磚房子，掛著各種牌子。供銷社、衛生院、建築隊、糧站，密密麻麻分佈在不同街道上。
沈建國把板車停在建築隊門口，從懷裡掏出檔案。“秀娥，你帶歲歲在附近等等，我進去辦手續。”
“行，你快去吧。”李秀娥牽著沈歲歲的手，往旁邊的街道走。
沈歲歲抬頭看見前面有個院子，門口掛著牌子：縣衛生院。院門旁邊貼著防病宣傳畫，畫上寫著預防腸炎的注意事項。就在她盯著宣傳畫看的時候，腦海裡響起系統提示音。
【檢測到縣城關鍵簽到點：縣衛生院。】
【簽到獎勵：基礎藥材識別冊×1，常用外傷藥×2包。】
【是否立即簽到？】
沈歲歲心跳加快。她拉了拉母親的手。“娘，我想看看那個畫。”
李秀娥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。“行，那咱們過去看看。”
兩個人走到衛生院臺階旁邊，沈歲歲假裝仰頭看宣傳畫，實際上在心裡默唸：簽到。
【簽到成功。】
【獎勵已發放至系統空間，宿主可隨時提取。】
沈歲歲鬆了口氣。她正準備轉身，突然聽見院門裡傳來爭吵聲。
“你這身體不行就別硬撐著！”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。
“我沒事，就是累著了。”另一個年輕些的聲音，聽起來有氣無力。
沈歲歲扭頭看過去，看見院門口站著幾個人。中間有個年輕知青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衣服，臉色煞白，一隻手捂著肚子，微微彎著腰。旁邊幾個人圍著他，有人遞水，有人勸他去看大夫。
“不用了，我歇歇就好。”知青擺擺手，聲音虛弱。
李秀娥也看見了，小聲說：“那人臉色不好，別是病了吧？”
沈歲歲盯著那個知青看。她前世雖然沒學過醫，但小時候跟著母親去過幾次衛生院，見過急性闌尾炎發作的樣子。那個知青捂著肚子的位置，正好是右下腹。而且他額頭冒著冷汗，嘴唇發白，眼神渙散，明顯不是普通的累。
“娘，他好像不是累著了。”沈歲歲小聲說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李秀娥問。
“他捂的地方不對。”沈歲歲說，“累著了應該捂胸口或者腰，他捂的是肚子右邊。”
李秀娥愣了一下。她蹲下來，看著女兒認真的表情，有些意外。“歲歲，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沈歲歲心裡一緊。她不能說自己有前世記憶，只能含糊地說：“我在村裡聽周奶奶說過，肚子右邊疼得厲害，可能是腸子出了問題。”
李秀娥想了想，覺得女兒說的有道理。她站起來，朝那邊走了幾步，卻又停下。畢竟是不認識的人，貿然上前也不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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