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公安腳步一頓,轉頭看向沈歲歲。
“你怎麼判斷正聯被人拿走了?”
“灰太少。”沈歲歲蹲在院門口的石階上,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聯憑證,每聯一頁。銀行那份在銀行,副聯在鐵盒夾層裡被你找到了,她手裡應該有正聯。可炕洞裡那點灰燼,撐死了就是一張紙的量。”
趙公安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是說,她只燒了一張紙,正聯早就不在她手裡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歲歲站起來,拍了拍褲腿上的灰,“能從她手裡提前拿走正聯的人,只有一個。”
趙公安沒有接這句話。他把公文包夾緊,看了看院子裡正低著頭的王翠花,又看了看站在牆根抽旱菸的沈建軍。
“張鐵柱,你先看著王翠花。我跟沈建軍單獨談。”
張鐵柱點頭,把王翠花領回屋裡。
趙公安帶著沈建軍走到村委辦公室後面的小倉庫。屋裡堆著幾袋化肥和半捆繩子,一張三條腿的舊桌子擱在角落。趙公安把門關上,沈建國已經在裡面等著了。
沈建軍一進門就看見了大哥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,手裡的旱菸杆差點掉了。
“坐。”趙公安搬了兩把條凳,自己靠在化肥袋上,掏出筆記本。
沈建軍坐下來,旱菸杆擱在膝蓋上,手指一直在摩挲菸嘴。
“建軍,我現在以辦案人員身份問你幾個問題。你可以不回答,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記錄。”
沈建軍點了點頭,沒抬眼。
“你之前說替王翠花送過三次空麻袋。除了送麻袋,你還看見她跟什麼人有過接觸?”
沈建軍的手指停了。旱菸杆上的銅箍被他攥得發亮。
屋裡安靜了十幾秒。
沈建國站在門邊,一直沒說話,可他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,沉沉的。
“建軍。”沈建國的聲音悶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,“你要是有話就說。我不替你遮,也不攔你。”
沈建軍抬起頭,眼眶紅了。
“大哥,我怕……我怕說了,你們當我是幫兇。”
“你是不是幫兇,不由我說了算。”沈建國攥了攥拳頭,“可你要是到現在還替她兜著,將來被一起算賬的時候,誰也拉不回你。”
趙公安沒有催促,只把筆擱在本子上,等著。
沈建軍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三個月前,我去縣城拉磚,路過國營廠大門口的時候,看見翠花從廠裡出來。”
“幾點?”
“下午四點多。她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,跟個挎皮包的男人在門口說了幾句話。那個男人個子不高,戴眼鏡,頭髮梳得油光水滑。”
。下一了頓尖筆的安公趙
”?嗎了臉的他清看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