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蘭接過本子看了看,臉上露出笑容。“歲歲,你這腦子可真夠用。”
十戶村民分工合作,有的清石頭,有的施底肥,有的挖水渠。忙了三天,荒地終於整出來了。
張鐵柱從縣農機站買回來高粱種子和豆種,按地塊分給十戶村民。沈歲歲站在地頭,看著村民把種子撒進土裡,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。
三週後,豆苗冒出來了。
沈歲歲每天都去地裡看,發現豆苗的成活率明顯高於村裡普通地塊。周桂蘭也跟著去看,還帶了把尺子量豆苗的高度。
“這豆苗長得不錯。”周桂蘭蹲下來,仔細看了看葉片,“根系也扎得深,說明底肥用對了。”
沈歲歲在觀察表上記下資料,又看了看水渠。“周嬸,這水渠每天要澆多少水?”
“看天氣。”周桂蘭指著天上的雲,“要是不下雨,就每兩天澆一次。澆多了豆苗會爛根。”
沈歲歲點了點頭,在本子上記下來。
就在這時,沈小寶從地那邊跑過來,臉色發白。“姐!水渠堵了!”
沈歲歲猛地站起來。“啥時候堵的?”
“剛才我去地裡看,發現渠口全是泥巴,水流不進來了。”沈小寶喘著氣,“我挖了半天,發現底下還纏著一截麻繩。”
周桂蘭臉色變了。“有人故意堵的?”
沈歲歲沒說話,扔下本子就往水渠那邊跑。
水渠在荒地東邊,從村後的小水塘引過來。沈歲歲跑到渠口,看見渠口被泥巴和石頭堵得嚴嚴實實,中間確實纏著一截麻繩。
她蹲下來,把麻繩拽出來。麻繩有胳膊粗,一頭斷了,一頭還沾著泥巴。
沈小寶蹲在旁邊。“姐,這繩子是誰弄的?”
沈歲歲沒回答,而是順著水渠往上走。走了十幾米,她停在一片草叢前面。草叢被踩倒了一大片,地上還有一串腳印。
周桂蘭跟過來,看見腳印,臉色更難看了。“這是昨晚上留下的。”
沈歲歲蹲下來,仔細看了看腳印的方向。“從東坡進來的。”
沈小寶握緊了拳頭。“我去找張叔!”
“別急。”沈歲歲拉住他,把麻繩捲起來,“咱們先把水渠疏通,再去找張叔。”
三個人花了半個小時,把水渠裡的泥巴和石頭清出來。水重新流進試種地,豆苗葉片上的灰塵被沖掉了一些。
沈歲歲拿著麻繩和觀察表,帶著沈小寶和周桂蘭去找張鐵柱。
張鐵柱聽完,臉色鐵青。“有人想搞破壞?”
“不光是破壞。”沈歲歲把麻繩放在桌上,“他們想讓試種失敗。”
劉招娣走過來,拿起麻繩看了看。“這繩子是哪兒來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歲歲搖了搖頭,“可麻繩磨損的方向是從東坡進來的,說明堵渠的人知道水渠的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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