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國聽了沈歲歲的話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在路邊停住，蹲下來看著女兒，“青山村人多地少，靠種糧食養不活所有人。”
沈歲歲抬起頭，看著村後那片荒地。“爸，村後那片荒地能不能種點別的？”
沈建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那片荒地有十幾畝，地勢高，土質差，多年沒人種過。“那地含石頭，種糧食不長。”
“不種糧食，種耐旱作物。”沈歲歲走到荒地邊上，蹲下來抓了一把土，“高粱、豆類、飼料草，這些都不挑地。”
沈建國愣了一下。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沈歲歲頓了頓，低頭看著手裡的土。“我聽林知青說過，他當年下鄉的時候，見過西北那邊種高粱。”
沈建國沒再追問，而是站起來，看著那片荒地。“種這些東西有啥用？”
“高粱能釀酒，豆類能做飼料，飼料草能養魚。”沈歲歲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咱們先劃出一小塊地試種，不改全村的耕地，只用荒地做實驗。要是種活了，以後再擴大。”
沈建國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“行，我去找張鐵柱商量。”
當天晚上，張鐵柱帶著劉招娣和周桂蘭來到沈家。
周桂蘭是村裡的赤腳醫生，也是村裡唯一懂點土壤知識的人。她聽完沈歲歲的想法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歲歲說得有道理。荒地雖然石頭多，可透氣性好，種豆類應該能活。”
張鐵柱在桌邊坐下。“可試種要花錢，種子、人工、澆水，這些都是成本。”
“村集體出種子錢，參與試種的村民出人工。”沈歲歲拿出一張紙，在上面畫了個簡圖，“荒地劃成十塊，每塊半畝。十戶村民參與，收成按比例分配。”
劉招娣看著簡圖，點了點頭。“這辦法公平。可萬一種不活呢？”
“種不活就當交學費。”沈歲歲抬起頭，“可要是種活了，青山村以後就不用擔心飼料不夠了。”
張鐵柱拍了拍桌子。“行，我明天召集村民，看誰願意參與。”
第二天，張鐵柱又敲響了銅鑼。
這次來的人比上次少，只有二十幾戶。張鐵柱站在臺階上，把試種的事說了一遍。
人群裡立刻有人搖頭。“荒地種不出東西，這誰不知道？”
“試種要花時間，耽誤幹活咋辦？”
“萬一種子錢打水漂了，誰負責？”
劉招娣站出來。“村集體出種子錢，你們只出人工。種活了，收成歸你們。種不活，村裡不追究。”
還是有人猶豫。“那要是種活了，收成咋分？”
沈歲歲走到臺階邊上。“收成分三份。一份留種子，一份交村集體，一份歸參與試種的村民。”
人群裡安靜了一會兒，有個村民站起來。“我願意試試。”
接著又有幾戶人家舉手，最後湊齊了十戶。
張鐵柱登記完名單，帶著這十戶村民去荒地劃地塊。沈建國帶著建築隊的幾個工人幫忙清理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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