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逍哪知他心裡盤算得這般精細，只當真就是圖個新鮮，便也爽快點頭：“既如此，小昭便交予公子。”
轉頭對楊不悔道：“不悔，替她解開腳鏈。”
小昭在他眼裡，不過是尋常侍婢，無甚特別，送人也無妨。
“爹，鑰匙……在我房裡。”楊不悔有點窘。
“無妨。”
陳平安一笑，側身喚道：“蓉兒。”
“來啦！”
黃蓉應聲拔劍……寒光乍起，倚天劍己握在手中。
“倚天劍？！”
楊逍剛想說那鐐銬是玄鐵摻銀所鑄，極難斬斷，可一見劍刃出鞘，立馬收聲。
他認得這把劍。
當年孤鴻子提劍上門叫陣，結果連劍鞘都沒拔利索，就被自己三招逼退。
再抬眼，目光己不由自主滑向滅絕……劍怎麼在你手裡？
“咔嚓！”
劍鋒輕顫，鐵鏈應聲而斷。
滅絕瞳孔一縮，盯著那柄劍，喉頭微動，半晌才轉向周芷若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芷若，你還沒說……青翼蝠王手上，你是怎麼脫身的？”
周芷若垂眸，老老實實把這幾日的事講了一遍。
說到黃蓉教她熬粥、綰綰陪她練字、邀月冷著臉卻悄悄替她擋過一次暗器時，嘴角不由翹了起來。
唯獨明教禁地那一節，她嚥了回去。
蓉兒妹妹信她，她就不能往外漏半個字。
“看來，你過得挺快活？”
滅絕聽出她語氣裡的輕鬆，眉頭一擰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……在峨眉，她何曾見這徒弟笑得這樣自在？
“師父，我……”
周芷若指尖掐進掌心，聲音發虛。
“罷了。”滅絕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擺擺手，“回來就好。”
周芷若咬住下唇，沒吭聲。
這幾日的飯香、笑聲、不用繃著脊背說話的日子，早悄悄長進了骨頭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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