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不重，可每一步，都像踩在人心口上。
“你……！”滅絕瞳孔驟縮，胸口一悶。
這丫頭當著眾人的面，竟真敢把滅門二字掛在嘴邊！更氣人的是……她還真幹得出來！
“欺你又怎樣？”
黃蓉下巴微揚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卻壓得人喘不過氣，“有本事，你來動我一根頭髮試試？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噗……！”
滅絕喉頭一甜，一口血噴了出來。
黃蓉眼皮都沒抬：“喲，這就氣出血了？心眼兒比針尖還小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她往前半步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釘進耳朵裡：“芷若姐姐，我帶走了。想搶？行啊，先去閻王爺那兒遞個帖子，報個到，再來找我。”
說完，她利落地轉身，裙角一旋，再沒多看滅絕一眼。
跟邀月混久了，說話做事，早沒了昔日少女的溫軟勁兒，只剩下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。
“走吧。”
她走到周芷若身邊，只輕輕一笑。
沒拉手，也沒催促。
路怎麼走，由她自己挑。
周芷若望著她背影，怔了一瞬。
然後，嘴角慢慢彎起，眼裡浮起一層水光，卻亮得出奇。
她轉身，靜靜走到滅絕面前，雙膝一沉，重重磕下三個響頭。
“師父，多謝您多年教養。”
“您待我厚望，我心裡都記著。”
“可那不是我要過的日子。”
“今日一別，再無師徒之名。”
話音落，她起身，步子穩穩地走向黃蓉。
黃蓉剛還微微皺眉，以為她要回頭，誰知下一刻就見她昂首走來，頓時笑開了：“我還當你捨不得走呢！”
“怎會？”周芷若也笑了，眼尾微翹，“我可惦記著你做的糖醋排骨呢……再說了，答應幫你洗碗的事，我向來言出必行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自然而然牽起手，向前走去。
“嘻嘻～(?`~′?)”
陳平安早己邁步下山，背影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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