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龍山巔,雲霧之上。
待四大金丹勢力靈船化作天邊流光消失,一直沉默的天雨子周身星光微斂,看向身旁的天火真君,語氣帶著不解:
“真君,此次秘境築基者逾百,其中不乏潛力尚可之輩。
為何不借此機會,與他們訂下靈契,哪怕只是鬆散盟約,亦可為家族增添不少潛在助力?
放任他們就此離去,豈不可惜?”
天火真君趙承溪緩緩睜開雙眸,眼底似有熔岩流淌,又瞬息歸於平靜。
他聲音低沉,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淡漠:
“靈契?束縛得住人身,束縛得住人心麼?”
他遙望那些新晉築基者離去的方向,繼續道:
“心繫家族、知恩圖報者,即便無契約束縛,將來家族若有召,權衡利弊之下,自然懂得該如何選擇。
那些本就心懷獨念、只圖自身逍遙者,即便籤下靈契,關鍵時刻,也未必可靠,反可能生怨懟,徒增變數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天雨子,目光深邃:
“況且,我趙家行事,何需以契約為繩?
大勢所趨,利益所向,便是最好的紐帶。
今日予他們機緣,他日自有因果。”
天雨子聞言,若有所思。
天火真君話鋒一轉,問道:
“以你的‘周天星衍術’,這些離去之人的根腳,不能推衍?”
天雨子露出一絲苦笑,周身的星光也略顯晦暗:
“真君……您這是要將這追蹤、洞察的苦差事,盡數交予老夫啊。”
他嘆了口氣,卻也未推辭。
雙手抬至胸前,十指如穿花蝴蝶般開始掐動,點點星光自虛空凝聚。
在他指尖繚繞、排列、演化,漸漸形成一片微縮的、不斷變幻的星河虛影。
其中隱約可見一道道細小的氣機軌跡,與方才離去的眾修士隱隱相連。
“雖不能盡知細節,但大體脈絡、氣機糾纏、以及與南越各方勢力的潛在勾連……耗費些時日與心神,倒可推演一二。”
天雨子專注地操縱著星光,聲音變得空靈而縹緲:
“只是此法頗耗心神,事後真君的那壇‘地心火蓮釀’,可不能再吝嗇了。”
天火真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算是答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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