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半分猶豫。
那時她以為此人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。
可相處這些年，她漸漸發現，齊源的狠，只在被逼到絕境還有重大的利益面前才會顯露。
平日裡，他寧願縮在攬月峰中，也不想與人發生衝突。
她不由得在心中搖了搖頭。
人總是這樣，求了一面好，便想求另一面好。
他夠穩，她便嫌他不夠狠。
他夠狠，她又怕他牽連自己。
說到底，不過是貪心罷了。
她收起這些雜念，看向場中。
韓松扶著山壁大口喘息，燎原刀擱在身邊，刀身靈光暗淡。
他衣袍碎裂，鬚髮散亂，嘴角還掛著血跡。
柳如煙低著頭，雪靄紗覆在臂彎，寒魄珠散落一地，靈光全無。
她的淡紫長裙被撕開一道口子，露出小腿一截白皙的皮膚，卻顧不上遮掩。
煙若眉頭一皺。
她抬手，兩道暗金火焰化作繩索，將二人捆住。
法力一催，韓松和柳如煙悶哼一聲，身子一軟，昏了過去。
她將二人收入袖中的納獸袋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她轉向齊源，赤金豎瞳中帶著幾分不滿。
“你既然開啟陣法，起了覬覦之心，又何必留手？”
齊源沉默片刻。
“總要稱量一番，看看他們究竟有多少實力。”
煙若撇嘴。
“你還是沒下定決心。若真打定主意要佔那兩座山峰，何必這般試探？
直接拿下便是。說來說去，不過是給自己找個藉口，讓自己心安理得。”
齊源沒有接話。
他心中確實不夠堅定，煙若的話戳中了那層窗戶紙。
他想起前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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