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連忙垂下眼簾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她咬了咬唇，忽然站起身來，緩緩走到齊源面前。
月光從窗欞漏入，照在她身上。
淡紫長裙的裙襬在青石地面上輕輕拖過，無聲無息，像流水拂過青苔。
她的身量不高，骨架纖細，腰肢盈盈一握，彷彿一陣風便能吹走。
青絲披散，幾縷垂在胸前，襯得那張溫婉的臉多了幾分嫵媚，幾分柔弱。
她的氣質溫潤如玉，如江南三月的煙雨，朦朧而柔軟。
不是林姚那種春水初融的溫柔，而是一種歷經世事後的沉靜，像一壺陳年的靈酒，不烈，卻醉人。
“大人，妾身有一言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柳如煙垂首而立，聲音輕軟，如風中柳絮。
“說。”
齊源負手立於窗前，不曾回頭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胸口微微起伏，似是鼓足了勇氣。
“妾身幼時被族人送入山中修行，一心向道，從未沾染紅塵。
修行數十載，只求有朝一日能築基成真，逍遙天地間。
可這些年在青巖山，大人待妾身以禮，從不逾矩。
妾身心存感激，無以為報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。
“妾身知道，大人與林夫人琴瑟和鳴，又有兩位小公子承歡膝下。
妾身不敢有非分之想。
只是……”
她的手指微微發顫，緩緩抬起，輕輕搭在齊源的胸前。
指尖微涼，透過衣料傳來，帶著一絲顫抖。
她的臉微微仰起，眼中滿是期盼，卻又帶著幾分羞怯，幾分不安。
“大人此番外出，妾身日夜憂心，寢食難安。
妾身知大人不凡，將來必有一番作為。
妾身不求名分，只求能在大人身邊，效犬馬之勞，做牛做馬，絕無怨言。”
齊源低頭看著她，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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