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家主之位，你若是想坐，我如今歲數也快過三甲子，讓給你便是。
你若是想做家族老祖，只管閉關不管家事，也非不可。
你可願承接家主之位？”
齊守瑞搖了搖頭，動作從容，似清風拂柳。
“家主之位，耗費心神，影響修行。
兒子沒有這般閒情逸致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彷彿只是在拒絕一份不想要的禮物那般隨意。
齊清霞看著他那副從容的姿態，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。
自己當年是不是也這般在父親面前說話的？
他記不清了。
他只知道，這個兒子比他強。
齊守瑞走到今日這一步，靠的不是他這個父親的栽培，而是自己。
他從未見過齊守瑞慌張，也從未見過齊守瑞向任何人低頭。
這個孩子從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，也知道怎麼去拿。
他收斂心神，緩聲問道，聲音已不似方才那般激憤：
“你這般做，又有何好處？”
齊守瑞道：
“家中矛盾已積累足夠深了，積薪待燃。
父親一直不能下定心神做出決斷，我不過是幫父親一把。
若是真到了族人心中積怨自溢的時候，那才真叫麻煩。”
齊清霞沉默良久，殿中只剩燭火噼啪的輕響。
他看著這個站在面前的兒子，忽然覺得陌生，又忽然覺得熟悉。
陌生的是那份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算計，熟悉的是那份不肯將就的傲骨。
他嘆了口氣，問道：
“你這些年外出，除了靈廚之道，究竟還得了什麼？”
齊守瑞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殿門前，從袖中取出一枚陣盤，嵌入凹槽，法力灌入。
護山大陣全力運轉，淡金色的光幕將整座蒼臨山籠罩其中，三重陣紋層層疊加，如金湯之固，如鐵桶之堅，隔絕一切內外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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