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殿中搖曳的燭火上，似乎在回憶什麼，又道：
“雲燎門中，有一樁不為人知的隱秘。
他們之所以能在這偏僻郡縣立足數百年，靠的不僅僅是清玄宗的庇護。
雲燎山脈深處，有一處天然生成的地穴，地穴中孕育著一種名為‘燎原真髓’的靈物。
此物每二十年凝聚一份，以之洗滌丹田、淬鍊靈臺，可提升靈臺品階。”
齊清霞瞳孔驟縮，如遇驚雷。
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大殿四周，確認陣法已全力運轉，淡金色的光幕將整座蒼臨山籠罩得密不透風，這才壓低聲音道：
“此物當真？”
齊守瑞點頭，面如平湖，不見波瀾。
“孩兒便是以八份燎原真髓，將靈臺構築至六品。”
六品靈臺。
這四個字落在齊清霞耳中，重逾千鈞，如山嶽壓頂。
他怔怔地望著自己的長子，燭火映在他花白的鬚髮上，映出滿臉的驚愕與恍惚。
他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，如萬馬奔騰。
整個南越州，除了趙家和四大金丹勢力之外，其餘家族根本沒有能構築中品靈臺的法子，攀天無路，渡海缺舟。
當年他僥倖勉強築基，構築的也不過是一品靈臺。
而齊守瑞不聲不響，靜水深流，便已站在了他望塵莫及的高度。
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滋味。
有欣慰，有驕傲，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他定了定神，壓下翻湧的情緒，緩聲問道，聲音已不似方才那般激盪：
“此物可還有餘留？”
齊守瑞搖了搖頭，青絲微動。
“當初我築基之時，全部取用。
不過燎原真髓每二十年便可凝聚一份。
雖只能成就四品靈臺，卻也足夠用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彷彿在說一件尋常物事。
齊清霞心中暗自思忖。
雲燎門覆滅時，趙家金丹真人親自出手搜剿，雷霆掃穴，竟沒能發現此處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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