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源默然良久。
他給了齊虛行一枚延壽丹,丹力化入道軀,終究敵不過天命。
練氣修士兩甲子的壽元是一道硬坎,結丹真人也跨不過去。
他沒有出席齊虛行的葬禮。
但他還是在葬禮結束之後,獨自去了翠雲山。
翠雲山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。
一階極品靈脈在齊家如今的版圖中已排不上號,山中只剩下幾個煉氣後期的族人守著幾畝靈田。
齊虛行的靈位被安置在祖祠中,在他祖父齊清歌后位。
祖祠不大,青石砌成,靈位前供著幾盞長明燈,燈油是低階靈脂,火焰平穩如鏡。
齊源立在靈位前,望著那兩行新刻的字跡。
族史中為齊虛行記了一段:齊虛行,下品五靈根。
年少時偶遇齊青老祖,受其賞賜靈器,自此勤勉不輟。
後助其祖父齊清歌管理玄峰遺族,躬耕調解,教化族人。
翠雲山困居數十載,玄峰一脈獨守淳樸,不為諸脈驕橫所染,虛行之力也。
於家族教化有功,今勒石以記。
齊源將靈位前香爐灰拂了拂,又點了一炷新香插上。
青煙嫋嫋升起,在狹窄祖祠中緩緩散開。
這是他轉世後遇到的第一位齊家後輩。
那年築基歸來,在翠雲山祖地偶遇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。
少年收了法器靈丹,對他既敬畏又好奇,跟在身後問東問西,說族中近況時侃侃而談,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期盼。
如今那個少年已是白髮蒼蒼的老者,躺進了冰冷的棺木裡。
他站了片刻,轉身離開。
山風穿過祖祠木門,將香灰吹散了幾縷。
他沒有回頭。
……
數年時光倏忽而過。
柳如煙修煉到築基後期小成,凝聚兩百六十九滴法力,距離築基圓滿只差數十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