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周凡去幫趙翠花照看小賣部。
鑰匙果然在門口的花盆底下,他找到鑰匙開了門,一股悶熱的氣味撲面而來——香菸、零食、洗衣粉、各種味混在一起,悶了一兩天了,味道濃得化不開。
他把門簾子捲起來,窗戶開啟,讓風吹一吹。
小賣部不大,兩間門面打通了,貨架上擺著各種雜貨——菸酒、零食、調料、日用品,靠牆一排冰櫃,裡面凍著速食和雪糕。
櫃檯是玻璃的,底下襬著香菸和打火機,收銀機旁邊放著一個計算器,還有一瓶沒用完的指甲油,粉色的。
周凡注意到,櫃檯底下還塞著一本翻舊了的言情小說,封面是一個半裸的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,書頁折了一個角,折到的地方剛好是一段描寫,寫的什麼他不用看都知道。
他笑了笑,把書塞回去,坐下來。
沒什麼人來,一下午就賣出去兩包煙和一瓶醬油。
周凡百無聊賴地坐著刷手機,看蘇晚亭在朋友圈裡曬她做的午餐——
一盤炒糊了的雞蛋西紅柿,配文是“獨立生活的第一步!”。
底下評論一堆,有誇的有損的,熱鬧得很。
周凡點了個贊,繼續往下翻。
林雪發了一條,沒有文字,只有一張照片——
窗臺上的一盆花開了,粉色的,很小,但很好看。
照片拍得很講究,光線、構圖都不像隨手拍的,倒像是用了心思的。
周凡看了幾秒,退出去。
傍晚的時候,他把小賣部的門鎖好,鑰匙放回花盆底下,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,碰見了李秀娥。
她剛從地裡回來,扛著鋤頭,穿著件灰色的舊短袖,汗把衣服浸透了,貼在身上,胸前的輪廓清晰可見,兩團肉隨著走路的動作上下顛簸著。
她沒穿內衣。
周凡的目光落上去,停了一瞬。
李秀娥看見他,把鋤頭換了個肩膀,笑著走過來:“周大夫,幹啥去了?”
“幫趙姐看店。”
“她男人還沒出院?”
“快了。”
李秀娥走近了,身上的汗味混著青草的氣息撲過來,濃烈得很,但不難聞,反而有種原始的、野生的味道,讓人想起夏天午後的玉米地,熱烘烘的,帶著生命的張力。
“晚上來我家吃飯唄,”李秀娥說,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那個動作把短袖拉起來一截,露出一段腰身,白花花的,汗珠順著腰窩往下淌,滑進褲腰裡,“我買了條魚,紅燒著吃。”
周凡看著她被汗浸透的灰色短袖,看著她胸前那兩個明顯的凸起,看著她腰上那截白花花的皮膚和往下淌的汗珠,心裡頭那根弦又被撥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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