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問得直接,直接到周凡差點被茶水嗆著。
他放下茶杯,看著蘇晚亭。
小姑娘的臉紅撲撲的,眼睛亮晶晶的,嘴唇微微抿著,兩隻手在桌子底下絞在一起,看得出來很緊張,但又強撐著裝出一副隨意的樣子。
“沒有。”周凡說。
蘇晚亭的眼睛更亮了,嘴角翹起來,想笑又忍著沒笑,那個樣子可愛極了。
“那……你喜歡什麼樣的?”她又問,聲音小了些,臉更紅了。
周凡看著她,忽然覺得這個小姑娘挺有意思的——明明什麼都不懂,卻偏要裝出一副大人的樣子來試探他,那種青澀的、笨拙的、不自量力的樣子,讓人想笑,又讓人心動。
“喜歡會做飯的。”周凡說。
蘇晚亭愣了一下,然後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小聲說:“我……我會做飯的,就是做得不太好。”
“上次你朋友圈發的那個炒雞蛋,我看到了。”周凡說。
蘇晚亭的臉“唰”地紅了,紅到耳根子,紅到脖子根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那……那是我第一次做嘛,以後會越來越好的!”她急忙辯解,聲音都變了調。
周凡笑了:“嗯,慢慢來。”
菜上來了,兩個人邊吃邊聊。
蘇晚亭話多,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,從她在衛生院的工作說到她大學時候的趣事,從她大學時候的趣事說到她家裡的事——
她爸是鎮上中學的老師,她媽在超市上班,她是獨生女,從小嬌生慣養的,但性格不矯情,大大咧咧的,跟誰都能處得來。
周凡聽著,偶爾應一句,吃著菜,喝著茶,覺得挺舒服的。
跟蘇晚亭在一起,不用想太多,不用算計什麼,她就像一杯溫開水,不燙嘴也不涼,剛剛好,喝下去很舒服。
不像海蘭,像烈酒,喝的時候痛快,喝完了上頭,上完了頭疼。
不像林雪,像苦咖啡,聞著香,喝一口苦,回味是甘的,但你得慢慢品,急不得。
不像李秀娥,像甜牛奶,甜是甜,但喝多了膩。
蘇晚亭是溫開水,平平淡淡的,但最解渴。
吃完飯,周凡結了賬,蘇晚亭搶著要付,被他按住了手。
“說了我請你,怎麼能讓你付?”蘇晚亭急了,手在他手底下掙了兩下,沒掙脫,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一樣。
“下次你請。”周凡鬆開她的手,把錢遞給老闆娘。
蘇晚亭低著頭,摸了摸被他按過的手背,嘴角翹得老高,偷偷地笑了一下,然後抬起頭,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樣子:“那說好了啊,下次我請!”
“嗯。”
兩個人從飯館出來,站在門口,午後的陽光毒辣辣的,曬得人睜不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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