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凡衝她擺了擺手,看著她跑遠了,馬尾辮在陽光下甩來甩去,白大褂的下襬飄起來,露出一截淺藍色的裙襬和白生生的小腿。
他轉身走向摩托車,發動車子,往柳溝村開去。
回到村裡的時候,下午兩點多。
他把摩托車停在衛生室門口,開啟門,一股悶熱的氣味撲面而來,窗戶關了一上午,屋裡又悶又熱,像個蒸籠。
他把窗戶開啟,風扇開啟,讓風吹一吹,然後坐下來,拿起水杯倒了杯水,咕咚咕咚喝了半杯。
忙到下午四點多,他伸了個懶腰,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,走到院子裡,點了一根菸。
天空很藍,幾朵白雲掛在山尖上,慢悠悠地飄著。
遠處的玉米地綠油油的,風一吹嘩啦啦響,像一片綠色的海。
蟬叫得正歡,吵吵嚷嚷的,把整個村子都裹進了一片燥熱裡。
院門被人推開了。
進來的是李秀娥,穿著一條灰色的居家短褲和一件白色的背心,背心很薄,薄到能隱約看到裡面那件淺粉色文胸的輪廓,隨著她走路的動作微微晃動著。
頭髮散著,溼漉漉的,像是剛洗過澡,髮梢還滴著水,水珠順著頭髮滴在肩膀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,碗上扣著個盤子,還冒著熱氣。
“周大夫,給你送綠豆湯來了,解暑的。”她說著,把碗放在石桌上,掀開盤子,一股綠豆的清香撲鼻而來。
周凡把煙掐了,端起碗喝了一口,甜絲絲的,涼絲絲的,一路從喉嚨涼到胃裡,舒服極了。
“好喝。”他說。
李秀娥在旁邊坐下來,兩手撐在膝蓋上,歪著頭看他,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,又在他身上轉了一圈,然後收回來,嘴角帶著笑。
“周大夫,你今天去鎮上了?”
“嗯,開了個會。”
“跟那個戴眼鏡的女醫生一起開的?”
周凡看了她一眼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我猜的。”李秀娥撇了撇嘴,語氣裡帶著點酸味兒,“那個女醫生對你有意思,我一眼就看出來了。”
這話趙翠花說過,蘇晚亭說過,現在李秀娥也說了。
周凡沒接話,繼續喝綠豆湯。
李秀娥見他不說話,以為他默認了,嘴巴撅得更高了,但沒再說什麼,站起來,從兜裡掏出幾顆青棗,在衣服上擦了擦,遞給他。
“嚐嚐,今年的棗子結得早,還有點酸,但脆。”
周凡接過來咬了一口,確實酸,酸得他皺了皺眉,但脆生生的,咬在嘴裡嘎嘣響。
李秀娥看著他皺眉的樣子,笑得前仰後合,背心裡面那兩團肉隨著笑聲上下顛簸著,像兩隻受驚的白兔,在薄薄的布料底下蹦來蹦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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