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件薄得可憐的睡裙從頭頂脫下來,落在腳踝上堆成一朵白色的雲。
爐火的暖光在她年輕的肌膚上流淌,她的身體因為緊張和冷微微發顫。
她注意到他的目光,臉一下子紅透了,低下頭輕聲說:
我——我裡面穿的,是上次跟我媽去縣城買的。她說女孩子應該有幾件好看的內衣。我當時還覺得浪費——現在覺得,幸好買了。
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先笑了,緊張的氛圍被這個笑容打破。
她伸出手,手指勾住他睡褲的腰帶邊緣,抬眼看了一下他的表情——確認他沒有退開的意思——然後慢慢往下拉。
好燙。她小聲說。
周凡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。
她的身體陷進李秀娥曬過的被子裡,被子有陽光的味道和灶膛裡果木柴火的煙燻香。
她把枕頭挪過來枕好,手指攥著枕套邊緣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她閉上眼睛,睫毛在輕輕顫動。
你的腰。她在他唇下輕聲說,上次在操場上嶽老師說你核心力量好。我當時在旁邊聽到了,不敢多問——現在知道她在說什麼了。
她的呼吸亂了,手指攥緊了他後背的衣料,喉嚨裡擠出一聲極細極尖的嗚咽。
她已經準備好了,像是積攢了二十三年的所有渴望都在這一刻全湧了出來。
那是什麼——我怎麼——
第一次?他貼著她耳根低聲問。
第一次。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,聲音又抖又軟,以前——以前自己試過——但從來沒有——沒有這麼——她找不到合適的詞,乾脆不說了,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胸口上,你摸摸我的心跳。
她的心跳得又快又猛,每一下都撞在肋骨上,像是要從胸口飛出來。
別看——她用手臂擋著臉,聲音從手臂後面悶悶地傳出來,那裡——不好意思——
她被迫睜開眼看著他,眼睫毛上還掛著剛才留下的碎淚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她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水淋溼後仍在輕輕顫動的小花蕾。
她的拒絕在她嘴裡碎成了單字,最後變成了純粹的、不加控制的輕吟。
她咬著自自己的手背,把聲音悶在虎口處。
周大夫——周大夫——周——她反覆叫著他,後來什麼都不叫了,只是張著嘴,發出破碎而顫抖的喉音。
一切平靜後,她蜷在他懷裡,用手在他胸口畫著圈。
畫的不是花,是五個花瓣的野白菊——跟上次在儲物間裡畫的一模一樣。
畫完之後她把掌心貼在那個不存在的野白菊上,輕輕按了一下。
今晚之前,我以為愛是做出來的。現在知道了——愛不是做出來的,是被別人看到的。你看到了我不夠聰明、不夠勇敢、不夠漂亮,但你還是進來了。不只是身體進來——是你整個人,進到我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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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影的金暖出躍跳上臉在火爐的室生衛,下在還雪的外窗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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