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燙得厲害,皮膚光滑而溫熱,眼淚又淌下來了,這次沒有壓抑,就那麼流著,滴在周凡的手指上。
“你要是嫌我——嫌我結過婚,嫌我有孩子——你現在走,我不怪你。”她閉著眼睛說,“但如果你不走——我就當你願意了。”
周凡沒走。
他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,然後託著她的下巴把她臉抬起來。
棉布睡衣下面,她的身體在輕輕發抖。
“你以後不用再選了。”周凡說,“我來選你。”
他低下頭,吻了她的嘴唇。
她的嘴唇比她的手指還要軟,帶著一點鹹——是淚水的味道。
周凡一隻手摟住她的腰,另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。
她的腰真的很細,隔著棉布睡衣能摸到肋骨的輪廓。
她的頭髮散下來,皮筋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,黑髮滑過他的手腕,帶著皂角的清香。
陳秀蓮從他唇上退開,喘了兩口氣,額頭頂著他的額頭,鼻尖蹭著他的鼻尖。
她的眼睛溼漉漉的,嘴唇被吻得泛紅,嘴角卻往上翹著。
“你吻得真好。”她輕聲說,“他從來不吻我。他覺得吻是多餘的事。”
“以後不會多餘了。”
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,雙手環住他的腰,抱得很緊。
她的皮膚光滑細膩,摸上去像緞子,跟手掌上的老繭形成奇異的反差。
他的掌心緩緩撫過她的後背。
她的身體在發抖,但不是因為冷,是因為太久太久沒有被人這樣碰過。
她的身體陷進薄薄的褥子裡,黑髮散在枕頭上,丹鳳眼半閉著,眼尾泛著紅,嘴唇微張,呼吸急促而紊亂。
棉布睡衣捲起來一截,露出一段白生生的腰身和小腹上的幾道舊紋——是懷小杰時留下的妊娠紋,淡淡的銀白色,在燈下若隱若現。
她下意識地把衣襟往下拉了拉,想遮住那些紋路。
但周凡按住了她的手。
“別遮。”他說。
“不好看。”她偏過頭去,不敢看他,“生完孩子以後就不好看了。”
“你——你不嫌——”她的聲音碎碎的,像是被什麼哽住了。
“不嫌。”
“你——你關燈吧——”她小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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