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凡含住她的手指，舌尖捲過指尖上那點甜味。
蜜是甜的，藿香藥香蓋住了甜膩，回甘的感覺從舌尖一直滑進喉嚨。
花滿枝盯著他的嘴唇看了一會兒，手指抽回來的時候，上面還殘留著一絲蜜的光澤。
“我去年離婚了，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很平淡，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，“前夫是開貨車跑新鄉到鄭州線的，嫌我養蜂一年到頭不著家，跟別的女人跑了。我一點沒難過，反倒鬆了口氣——終於可以想去哪就去哪，不用跟他解釋為什麼又要連夜趕花期了。”
她說著，把蜜瓶蓋子擰好，擱在應急燈的旁邊。
燈光從側面照著她的臉，鼻頭上的雀斑顯得更明顯了，眼睛裡有倦意，但也有光。
“我現在一年有十個月在野外，沒有老公，沒有家，沒有孩子。最高興的事就是找到好蜜源，最不高興的事就是被蜜蜂蜇。”她笑了笑，轉頭看著周凡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比較簡單。”
“簡單？”花滿枝側過身子，用手肘撐著腦袋，從側上方看著他，“我聽村口小賣部的趙大姐說了，你不是簡單的人——你是柳溝村最有故事的人。”
周凡沒解釋。
花滿枝也不追問，只是繼續看著他，看了好幾秒，然後微微低下頭，嘴唇靠過來。
她的唇還帶著剛才嘗過的藿香蜜的甜味，軟軟的，有蜂蜜和花香的混合香氣。
她的吻不像城裡女人那麼有技巧，但真誠得很，舌尖探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蜜的甜膩和一絲沾在嘴角的蜂膠苦味，兩種味道混在一起，竟然恰到好處。
周凡伸手攬住她的腰。
花滿枝的腰很軟，不像經常幹體力活的女人，大概是因為養蜂這個行當雖然辛苦，但大多是蹲著坐著，腰上的肉養得軟乎乎的，摸上去很舒服。
她的格子襯衫在被拉扯的過程中又鬆了兩顆釦子，這一次她沒去系。
她跟他見過的那些城裡女人不一樣——她沒有刻意保持身材，整個身體都是圓潤的、自然的、散發著田野氣息的那種肉感。
花滿枝也不害羞。她把周凡推倒在睡袋上，一路吻到了胸口。
“上一次跟男人親熱，是兩年前的事了。”她抬起頭，舔了舔嘴唇，眼睛裡有蜜色的光，“今天晚上，我不打算忍了。”
周凡翻身把她壓在睡袋上。
花滿枝舒服地嘆了口氣，身子在他的掌心裡慢慢展開。
他的手從她鎖骨一路摸下來。
她的腿也很柔軟，皮膚摸起來像被蜜泡過一樣，滑得不像話。
帳篷外面，蜂箱的方向傳來輕微的嗡嗡聲，大概是夜巡蜂被這動靜驚擾到了。
月光把帳篷外面的影子映在白布上——兩團糾纏在一起的人影，還有蜂箱的金色輪廓。
花滿枝伸手把應急燈關了。
帳篷裡瞬間暗下來，只剩下月光從帳篷的薄布透進來，把一切都蒙上了一層銀灰色的紗。黑暗中，觸感和聲音被放大了好幾倍。
她的身體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柔軟，皮膚滑膩得像泡在蜜罐子裡的綢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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