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桐搭帳篷的動作很熟練，單層雙人帳，鋁杆穿好撐開，地釘打進鬆軟的泥土裡，十分鐘就搭好了。
然後她從登山包裡掏出一個簡易的野炊爐，一小罐瓦斯，一個小小的煮飯鍋，還有兩包速食咖哩飯。
兩個人坐在帳篷門口，等咖哩飯熱好的時候，楚桐脫掉了登山靴，光著腳踩在松針上，來回走了兩圈，舒服地嘆了口氣：“什麼都不穿的感覺真好。”
她重新坐下來，把那隻纏著紗布的腳翹在膝蓋上，低頭看了看：“你的手藝真不錯，水泡已經幹了，明天應該能走路了。”
“明天就走了？”
“對，大後天得趕回北京上班。”楚桐把腳放下來，抱著膝蓋，下巴擱在膝蓋上，“其實這次來，除了看花，我還有一個任務——決定要不要辭職。”
“辭了做什麼？”
“做自由職業，寫旅行部落格，賣照片，接一些戶外品牌的測評單。”她說，“以前我不敢，因為怕沒了穩定收入。但現在我想明白了——攢一輩子的年假去追喜歡的東西，不如把一輩子都用來追。”
她說著，仰起頭看著他，陽光從她的側面打過來，在她的睫毛和鼻樑上鍍了一層金邊。嘴角那顆小痣隨著她微笑的弧度微微上揚，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鮮活而明亮。
“周大夫，你說，人是不是應該冒一次險？”
“應該。”
“那陪我把冒險的第一個晚上，過得難忘一點？”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還是那麼懶洋洋的，但眼睛裡有了不一樣的東西——不再是剛才看風景時的欣賞，而是一種直接的、毫不遮掩的邀請。
周凡伸手，在她後頸上輕輕託了一下。
楚桐順勢靠過來，兩個人的嘴唇在帳篷的陰影裡碰在一起。
她的唇是乾的，因為白天在山上吹了風，嘴唇上的皮膚有一層細細的紋路，但口腔裡面柔軟而溫暖，帶著咖哩和薄荷糖的混合味道——她剛吃完咖哩飯，又嚼了一顆薄荷糖，所以吻裡既有辛辣又有清涼，很奇妙。
楚桐接吻時很放鬆，沒有那種刻意的熱烈，也沒有害羞的收斂。
她就是那麼自然地回應著，嘴唇微微張開，舌尖輕輕碰他一下，然後退回去，過了一會兒再碰一下，像是在玩一個節奏很慢的遊戲。
她的衝鋒衣被周凡脫下來，裡面的速幹短袖領口很緊，他幫她從頭上拽出來的時候，卡在她的下巴上，兩個人都笑了。
楚桐自己把衣服拽下來，然後站起來，把速幹褲也脫了，光著腳站在松針上。
衝鋒衣、短袖、速幹褲和登山靴被扔成一堆，旁邊就是登山包和野炊爐，看起來亂糟糟的，但亂得生動。
她的內衣是黑色的運動文胸，托起兩團柔軟的肉，被文胸的上沿擠出一道迷人的弧線。
她的皮膚在文胸的框架裡顯得特別白——是那種在戶外曬不到陽光時積聚下來的素白，光澤柔和，像被撒了一層細粉。
“你一直看我的痣。”她忽然說，伸手摸了摸自己嘴角那顆小痣，“它是不是很難看？”
“不難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楚桐笑了，然後把他拉進帳篷裡。
帳篷的門簾放下來，把陽光濾成一片柔和的暖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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