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的雪越下越大，天已經黑透了。周凡看了看手機，站起來說該走了，喬芸也跟著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這雪太大了，你騎摩托回去，路上打滑怎麼辦？”
“慢慢騎，沒事。”
“不行。”喬芸把卷簾門又拉下來一截，回頭看著他，語氣帶著點不容商量的勁兒，“你等等，我給你拿個東西。”
她轉身進了裡屋，過了一會兒出來，手裡拎著一件舊羽絨服，往他懷裡一塞：“穿上，比你那軍大衣暖和。”
“這怎麼好意思。”
“客氣啥，改天還我就行。”喬芸說完，又想了想，“要不你今晚別回去了，這麼大的雪，騎摩托太危險了。”
周凡看了看她，她站在那兒，雙手插在工作服兜裡，表情很自然，好像只是在說一件普普通通的事。
“這不太方便吧？”
“有什麼不方便的。”喬芸指了指髮屋後面，“我後面有間小屋，平時午休用的，有床有被子，你將就一晚，明天雪停了再走。”
周凡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喬芸把卷簾門拉到底，鎖了，又把玻璃門關上，插好插銷。
屋裡一下子封閉起來，暖氣更加充足，玻璃上的水霧越來越厚，外頭的街燈變成了模模糊糊的光暈。
“餓了吧？我給你下碗麵。”喬芸說著，往後屋走去。
周凡跟在她身後，穿過髮屋後頭的一扇小門，進了一間十來平米的小屋。
屋子裡收拾得挺乾淨，一張單人床，一個老式衣櫃，一張摺疊桌，桌上放著電磁爐和幾瓶調料。
牆角立著個暖風機，正呼呼地吹著熱風。
喬芸從櫃子裡拿出一把掛麵，又從一個小冰箱裡翻出兩個雞蛋和一把青菜，蹲在地上用電磁爐燒水煮麵。
她的動作很麻利，打雞蛋、下麵條、放調料，一氣呵成，沒一會兒工夫，兩碗熱騰騰的雞蛋麵就端上了桌。
“吃吧，別嫌寒磣。”
周凡接過筷子，夾了一筷子面，吸溜進嘴裡。
麵條筋道，湯底清淡，雞蛋煎得金黃，青菜燙得剛好，簡簡單單一碗麵，但吃著暖胃。
“好吃。”
“那是，我煮麵也是一絕。”喬芸坐在對面，端起自己的碗，吹了吹熱氣，也吃起來。
兩個人面對面吃著面，屋子裡只有吸溜麵條的聲音和暖風機的嗡嗡聲。
周凡吃完了面，端起碗把湯也喝了個精光，喬芸看著他，嘴角翹了起來。
“你這人吃飯挺香的。”
“你做的面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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