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了。”
“長的咋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周凡繼續擺藥。
“就還行？”趙翠花不信，“我聽說是個寡婦，帶個小丫頭，長得挺清秀的。”
周凡轉過身來看著她：“你訊息挺靈通啊，人在鎮上你都知道。”
“這有啥不知道的，”趙翠花得意地挑了挑眉，“鎮上總共才多大點兒地方，多個新來的誰不知道？我那超市裡的顧客多著呢，啥訊息都有。”
周凡沒接話，把最後一個藥盒塞進櫃子裡。
趙翠花站起來，湊到他跟前，伸手整了整他大衣領子：“你也老大不小了，該尋思尋思找個正經媳婦了。別老一個人這麼混著，我還能給你收拾縫補一輩子？”
周凡低頭看她。
趙翠花嘴上說著讓他找媳婦，眼神里卻帶著點酸溜溜的味道。
“行了，我自己的事我心裡有數。”周凡把她手拿下來，“你不是頭疼嗎？回去躺會兒，別擱這兒站著。”
“攆我走？”趙翠花眼睛一瞪。
“醫囑。”
趙翠花“切”了一聲，站起來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回過頭來，語氣忽然認真了：“周凡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說真的，”她靠在門框上，抱著胳膊，“你要是看上了哪個靠譜的，姐不攔你。但你得想清楚，別豁出個窟窿自己往裡跳。”
周凡笑了笑：“知道了，趙姐。”
趙翠花白了他一眼，掀開門簾走了。
周凡看著門簾晃了晃，收回目光，繼續收拾藥房。
腦子裡忽然閃過陶心然手指碰到他手背的那個瞬間，她的指尖涼涼的，觸感像一片雪花落在發燙的皮膚上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那個畫面甩出去，繼續幹活。
過了三四天，周凡去鎮上開慢病管理培訓會。
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，天擦黑，鎮上街道兩邊的店鋪陸續亮起燈。
周凡從鎮衛生院會議室出來，路過藥房門口，門縫裡透出燈光來。
他腳步頓了一下，往裡看了一眼。
陶心然還坐在電腦前面，低著頭在寫什麼東西，右手邊放著一杯薑茶，熱氣嫋嫋地升起來。
她沒穿白大褂，只穿著那件深藍色的毛衣，毛衣領子有點大，露出裡面白色的秋衣領口。頭髮還是用木簪子彆著，但比上次鬆散了些，幾縷碎髮搭在臉頰上。
她忽然抬起頭，隔著玻璃門看見了周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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