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棉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她側過身子，背對著他。周凡站起來，手指按在她右肩上，隔著工作服輕輕壓了壓。
“哪疼？這兒？”
“再往左點——對，就是這兒——”她吸了口涼氣。
周凡的拇指在疼點上打著圈。隔著工作服和毛衣，他依然能感覺到底下的肌肉緊繃得像一塊石頭。
“你這不只是肌肉勞損，肩袖肌腱有慢性炎症。”他的手從肩膀往上，按到脖子根部，“這兒也疼吧？”
“嗯——嘶——輕點——”蘇小棉身子往前縮了一下，但沒躲開。
“放鬆。”周凡的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左肩，固定住她的身體，拇指繼續在疼點上揉按。
蘇小棉的呼吸變重了，她低著頭，耳朵漸漸紅了。
周凡的手掌很大，手心很熱，透過衣服傳到皮膚上，那團被按揉的位置從痠疼慢慢變成了一種麻麻的感覺。
蘇小棉的手抓著床沿，手指擰著床單。她的肩膀在發抖，但不是因為疼。
周凡的手停在她肩胛骨下角的位置，拇指輕輕壓了一下：“這兒呢？”
蘇小棉沒有回答。
周凡低頭看她，發現她的耳朵紅得能滴出血來，脖子根也泛著粉。
“蘇小棉？”
她忽然轉過身來，仰著臉看他。她的臉通紅，眼角有一點溼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喘著氣。
“你——你摸夠沒有？”她的聲音又沙又啞。
周凡把手收回來：“我在給你檢查。”
“檢查？”蘇小棉站起來，離他很近，紅毛衣幾乎貼到他的胸口，“檢查用按那麼久嗎？”
她的眼睛亮亮的，直直地看著他。嘴唇上那道乾裂的血口子還沒好，她不自覺地舔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想佔我便宜，就直接說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低，但語氣不是生氣，是某種試探。
“那你還讓我按？”周凡的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蘇小棉被他噎住了，紅著臉說不出話，抬手想推他一把，但手碰到他胸膛的時候力道莫名小了。
周凡握住她的手腕。她的手很小，骨節纖細，但手心有幾道幹粗活磨出來的薄繭。
蘇小棉想把手抽回去，抽了一下沒抽動，就不再抽了。
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。
煤爐子咕嚕咕嚕燒著，爐膛裡的火光透過鐵皮爐壁映出來，給屋子裡蒙上了一層橘紅色的光。
“你到底想幹嗎？”蘇小棉的聲音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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