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村花爛漫時》第240章 嘴角的酒窩(2)

作者:暖陽融雪·5天前

“冷榨油——油的性格是涼,但能燒很久。不要被它表面的溫度騙了。”

她說著,踮起腳,把嘴唇貼上他的。她的嘴唇和手指不同,是溫熱而柔軟的,接吻時舌頭的動作不熟練,但極其認真。

她含住他下唇時,身上的花生油香、豆粕味和燙傷膏的藥味,混合成一種說不清是豐饒還是寂寞的味道。

周凡把她打橫抱起來,放在摞得齊腰高的花生米麻袋上。麻袋粗糲的表面硌著她赤裸的腰背,她伸手把旁邊另一隻麻袋拍平了些,拉過來墊在後腦。

她仰躺在麻袋上,墨綠蕾絲內衣掛在鎖骨的掛鉤上,一隻銀墜子從胸衣的折縫裡滾出來——是把極小榨油錘的造型。

“這是我爸打給我媽的信物——後來她病了沒法來油坊,就給了我。她臨終前說——誰能為這錘子灌滿一壺自己榨的油,不管他幹什麼的,都算老薛家的人。”

她把錘子握在手心看了一眼,又鬆開,“我這幾年灌滿了六壺,但壺嘴太細,倒不出。你在後牆看到那堆壘了三摞的油罐了嗎?六罐——都在那兒放著。上一罐是我爹被抬出油坊那天封的口。之後再也沒有開過栓。”

她的眼眶沒有紅。她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眼角,然後扳過周凡的肩,翻身上來,把他反壓在一堆摞疊的舊麻袋上。

她跨坐在他小腹上,雙手撐著他胸膛,像撐一張剛拉開的壓榨機手柄。大腿根的皮膚貼著他腰側,微微發著顫。

她沒有往下坐,而是先俯下去,從他喉結親到胸口、腹肌。

過了很久,薛寧從那堆被碾碎的花生莖稈的麻袋上坐起來。

她把花生剝了殼,遞了一半給他。

“我爹說,榨油坊裡的女人不能生別的火。我以為他說的是炒鍋。今晚才算聽懂後半句——他說的是人。”

她把那半粒花生嚼碎嚥下去,然後把剛才解下來的榨油錘銀墜子重新掛回脖子上。餘溫殘存時,她忽然拿起那罐不對外賣的冷榨花生油罐,把封口扒開,倒出一小盅新油,放進炒鍋裡熱了一下。

然後她端過來,用食指沾了沾溫油,抹在周凡左手虎口的位置。

“明天你回去拿這層油推拿你的肩膀——你肩膀下午在衛生室整理藥庫時是不是擰了一下?我聽見你在跟老孫頭打電話時右手不自覺揉左肩。我家祖傳方子——熱油推拿,通絡活血。”

她說完把油罐重新蓋好,放在周凡腳邊。然後把兩人用過的過濾網裝回冷榨機原位。

她赤著身子蹲下來擰螺絲,用牙叼著扳手旋了最後三圈,每一圈都咬得又穩又緊。

臨出門前,她從灶臺底下拿出一個空油壺,把剛才新榨的熱油往裡灌了半壺——是那個不對外賣的陶罐裡的原漿,再加了今天下午新榨的第一道花生油,混在一起。

她用油性筆在油壺上寫了兩個字:“複診”。另一個字沒寫。她把油壺和尾款一起放進塑膠袋,遞到周凡手裡。

“告訴你村長老孫頭,以後訂油找薛寧,不用借別人嘴巴。他腿疼就別往鎮上跑,我下回自己去送油——順便上門收花生。”

外面巷道里,那輛貨車的司機正在倒車,車燈掃進榨油坊半落卷簾的縫隙,把她光裸後背上黏著的碎麻殼照得一清二楚。

她沒有躲,只是轉身退進油桶堆投下的陰影,用下巴指了指門的方向。

“你去吧。趁這鍋新油的香味還在。再晚一點——油一涼,巷口那隻瘸腿貓就不給你帶路了。”

周凡推開門,巷子裡果然有一隻三腳橘貓蹲在路墩上。月光照在那半壺贈油上,壺身被油燙得微鼓。“複診“兩個字半黏在標籤上,字跡壓得重,是剛才咬扳手那樣的力透紙背。

回到柳溝村,他把油壺放在衛生室灶房裡。炒菜的鏟子碰著壺身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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