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說話，而是從他身下翻出來，站在床邊，背對著他，把吊帶裙的拉鍊緩緩拉下來。絲綢從她肩頭滑落，堆在腳踝上，露出整個後背——雪白、光滑、肩胛骨微微隆起，像一雙收攏的翅膀，脊椎溝深深一條，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窩。
她轉過身來，抬手攏了攏頭髮，那兩團白肉晃了晃，在昏黃的燈光下像剛剝開的鮮荔枝。
“看夠了沒？”她笑著問，聲音沙沙的，帶著點得意。
“沒有。”周凡伸手把她拉過來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，面對面。這個姿勢，她的胸脯剛好貼著他的胸膛，熱乎乎、綿軟軟的，能感覺到她逐漸加速的心跳。
葉錦瑟低下頭，嘴唇尋到他的耳垂，含住。同時手伸下去，虎口的薄繭蹭過他皮膚的時候，帶起一陣異樣的酥麻。
“你們村的男人都這麼壯還是就你特殊。”她在他耳邊輕輕哼了一聲。
“你驗一驗就知道了。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她把他輕輕推倒，自己伏了上去，雙手撐在他胸口。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燒著火，嘴唇微張，撥出的氣息噴在他臉上，熱而急促。
月光從窗外灑進來，把她的身體勾出一道銀邊。她的長卷發垂下來，像一道暗紅色的簾子，把兩個人的臉籠罩在一個私密的空間裡。
葉錦瑟的嗓子眼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，她咬住他的肩膀，牙齒咬在白大褂上，留下了一道道溼漉漉的印子。她的手指緊攥著床單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後來她趴在床上，把臉埋在枕頭裡。周凡從背後擁著她，雙手掐著她的腰，指腹摸到髖骨上沿的兩個小小凸起。
她的後背弧線驚心動魄——肩胛骨、細腰、然後驟然撐開的飽滿臀部。燈光在上面流淌，像蜂蜜漫過起伏的丘陵。
又過了一陣，葉錦瑟翻過身來，也不急著收拾，就那麼大喇喇地躺著，手搭在額頭上，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上那盞低瓦數燈泡。
“周凡。”她開口，嗓子啞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麼，我剛才在最高潮的時候，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——是我自己。我第一次在畫面裡看見了自己，不是在鏡頭後面，而是躺在陽光下，渾身是汗，頭髮亂糟糟的，但笑得特別開心。”她把手從額頭上拿開，轉過頭看著他，眼睛裡有淚光，但臉上是在笑的，“謝謝你。”
周凡伸手把她攬進懷裡，掌心貼在她汗溼的後背上，能感覺到她身體裡尚未平息的餘韻。“謝什麼。”
“謝謝你的手藝。”她笑了一聲，把臉埋在他胸口，悶悶地說，“還有，謝謝你讓我當了回主角。”
兩個人抱著躺了一會兒。葉錦瑟恢復了一點力氣，爬起來從揹包裡翻出一包溼巾，先給周凡擦了擦身上，然後才擦自己，動作細緻周到。
擦完了把溼巾丟進垃圾桶，又從箱子裡拿出件真絲睡袍裹在身上，睡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搭在鎖骨上，露出一大片胸脯。
她從攝影包最裡面的夾層裡掏出一個小鐵盒，開啟，裡面是幾根細長的女士煙。她抽出一根叼嘴裡，點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，慢慢散開。
她坐在床邊，兩條雪白的長腿交疊著，腳趾在木地板上輕輕地敲。
“我明天的計劃改了，”她彈了彈菸灰，偏過頭看著周凡，“本來打算拍完踩點就走，等下個月花期再回來。但現在我想多呆幾天。”
“為了拍片子？”
“也為了你。”她說得直接，沒有扭捏，但語氣裡有種成年人的識趣，“我知道你這村子小，人多眼雜的，我不給你添麻煩。白天我拍我的，晚上你來找我——不找也沒關係，咱們再碰上，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她又吸了口煙，笑了，笑容裡有種風塵僕僕後的豁達：“幹我們這行的，習慣了離別。能多呆幾天，多拍幾張片子，多跟你睡幾宿，我就很滿意了。不圖別的。”
說完，她把煙掐滅在窗臺上的一個易拉罐拉環裡，站起來走到周凡面前，俯下身，在他嘴唇上印了個吻，輕柔得像蝴蝶停在花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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