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是涼的，沾著露水，微微發抖。
“假設，”她說，“藿香田的清晨，氣溫十八攝氏度，溼度百分之八十五，光照強度三千勒克斯。”
“在此條件下，一對互相有好感的男女進行親密接觸，會產生什麼樣的生理反應？”
周凡握住她的手：“這個實驗，你一個人做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需要你配合。”
周凡低頭吻了她。
季清漪的嘴唇很乾，帶著一點薄荷唇膏的味道，吻起來很清涼。
她的接吻技巧幾乎為零——嘴唇僵硬地抿著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，像一塊被凍住的薄荷糖。
“放鬆，”周凡退開一點，看著她的眼睛，“實驗物件需要放鬆才能測出準確資料。”
“我在放鬆，”季清漪說，但聲音明顯繃緊了。
“肌肉張力在下降，心率從一百一十降到一百零五，但血液去甲腎上腺素濃度還在上升——這說明我還是緊張。”
他們站在藿香田裡接吻，晨露打溼了褲腳，藿香葉子擦過他們的肩膀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太陽已經升起來了，金色的陽光灑在北坡上，把季清漪臉上的汗毛照得金燦燦的。
“周凡，”季清漪退開一點，嘴唇溼潤紅亮，比剛才多了血色。
“實驗需要進一步推進了。”
她的臉紅了，聲音輕得像在報告一個不太確定的資料。
“我剛才確認了一下，身體已經做好了準備。”
周凡看著她：“你在這方面，總是這麼有科研精神嗎？”
“這是我的特色。”季清漪的聲音終於帶了一絲笑意，“你要不要？”
“要。”
周凡把她帶到藿香田深處的田埂邊上，那裡有一棵老槐樹，樹冠濃密，在田埂上方形成一個小小的隱蔽空間。
樹底下鋪著一層乾草，是上一茬收割後留下的。
季清漪靠著樹幹坐下，工作服的拉鍊被一點點拉開。
她裡面只有一件灰色運動內衣，皮膚在晨光裡白得發光。
周凡脫掉自己的T恤鋪在草上，扶著她慢慢躺下。
她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幾乎聽不清的話。
“可以開始了，研究員。”
“是請求，還是實驗指令？”周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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