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年三十五了，周凡。在別人眼裡，我是全縣最年輕的女副鎮長，前途無量。可在我自己眼裡，我就是個忙得連正常生活都沒有的中年女人。”
她轉過身來，靠在窗臺上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每次下鄉調研都點名要來柳溝村嗎？”周凡搖了搖頭。
“因為在這兒，至少有個人會問我吃飯了沒有。”診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周凡從藥櫃前走到她面前，兩人之間不到一步。“那你今天吃了嗎？”他問。
“吃了，羊肉湯。”陳敏笑了一下，“不過現在又餓了。”“餓什麼？”
陳敏沒有回答。她解開了自己的絲巾。
深藍色的絲巾落在地上，像一片雲。然後她解開了白襯衫的第一顆釦子，第二顆，第三顆。
周凡伸手放在她的腰上。她的腰很細，套裙腰帶勒出的弧線正好貼合他的手掌。
“你是鎮長，在衛生室裡脫衣服，被人看見怎麼辦？”他把她拉到診桌旁。
“所以我把門鎖了。”陳敏嘴角浮起得意的笑，“進來的第一時間，我就把門鎖了。”
周凡低下頭，吻住了她。陳敏的吻很烈，一點都不溫柔，像要把三年的壓抑都傾瀉進去。
她的舌尖帶著侵略性，牙齒磕到他的嘴唇。周凡嚐到一絲血腥味。
他解開她的襯衫，指尖觸到她發燙的皮膚。陳敏仰起頭，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“你知道我有多久沒被人這樣抱過嗎？”她的聲音在顫抖，像繃緊的弦。
周凡把她轉過身，讓她伏在診桌上。她的呼吸急促起來，手指攥緊了桌沿。
他褪下她的絲襪，動作很輕。她回頭看他，眼神里全是默許和渴望。
“別撕，”她說，“這絲襪是我最後一雙好的了。”周凡小心翼翼地把絲襪疊好，放在旁邊。
診床很窄，她躺在上面，兩條腿垂在床邊。周凡俯下身，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拉向自己。
“周凡……”她低低地叫他的名字，聲音裡帶著哭腔。那種哭腔裡沒有委屈，只有太久太久之後的釋放。
“別停……”她在他耳邊說，呼吸碎成一片。周凡看著她迷離的眼睛，那裡面沒有副鎮長的幹練，只有一個女人最真實的柔軟。
“周凡……周凡……”
最後，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，眼淚和汗水一起滑下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更緊地摟住她。
兩個人在診床上抱了很久，直到呼吸漸漸平穩。屋裡很靜，只有窗外藿香田在秋風裡沙沙作響。
陳敏坐起來，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她忽然笑了。
“我的工作報告怎麼辦？被你按在桌上的時候壓壞了。”“再列印一份就行。”
陳敏站起來，從包裡拿出溼巾擦拭身體。她把內衣、絲巾、絲襪、套裙一件件穿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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