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什麼名字？今年多大了？”周凡問。
“沈嵐，四十二。”她看著周凡，嘴角勾起來，“怎麼，看個病還要查戶口啊？”
“胸悶多久了？”
“上車的時候就有點悶，剛才上樓的時候心跳得厲害。”沈嵐拍了拍胸口的位置，“就是這兒，悶得喘不上氣。”
“我給你聽一下。”周凡把聽診器按上去。
金屬聽頭貼上皮膚的時候，沈嵐輕輕“嘶”了一聲，身體往後縮了一下：“涼。”
周凡沒說話，專注地聽診。聽診器下，她的心跳確實偏快，但節律整齊，沒什麼雜音。他又換了幾個位置，從心前區移到肺野，沈嵐配合地側了側身，睡袍領口隨著動作滑開一些。周凡垂著眼，儘量把注意力集中在聽診器傳回的聲音上。
“有心慌胸悶的情況，不過聽診沒發現明顯異常。”周凡摘下聽診器，“可能是旅途勞累加上天氣炎熱，注意休息，多喝水。要是不放心，回城之後去醫院做個心電圖看看。”
“周大夫，”沈嵐叫住他，聲音懶洋洋的，“你說這心跳快，是天熱的，還是別的什麼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周凡笑了一下，“先休息觀察。”
沈嵐看著他，沒再追問，只把睡袍帶子重新系了系：“那要是一會兒還悶，我再去麻煩你。”
周凡點點頭，收拾出診箱。走到門口時，沈嵐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：“周大夫，晚上有空嗎？我想請你吃飯——一個人吃飯沒意思。”
周凡腳步沒停，只是抬了抬手：“看情況。”
出了房間，顧小滿正靠在走廊盡頭的牆上等他，笑盈盈的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沒什麼大事，就是累了。”周凡說。
“這個沈姐，離過婚，自己開公司的，有錢。”顧小滿湊過來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“剛才你進去的時候，她可沒少打扮。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周凡看了顧小滿一眼：“你倒觀察得仔細。”
“哼，我早看出她對你有意思了。”顧小滿用肩膀撞了他一下，“周大夫，你這桃花運來了，擋都擋不住。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，這回可是來了二十多個女人，你一個人可得多留神。”
周凡沒接她的茬，大步下了樓。
……
中午，旅遊團的人在民宿餐廳吃飯。周凡回衛生室坐診，來了兩個拿藥的老人，又給一個小孩看了嗓子，忙到下午兩點才閒下來。
“周大夫！”門外探進一個腦袋，是葉盈，她換了身衣服，白色防曬衣脫了，只穿件鵝黃色吊帶裙，裙襬到膝蓋上方，腳上踩著涼拖鞋，整個人顯得清爽又明豔。
“葉領隊，有事？”
“沒什麼大事，就是想跟你借個地方。”葉盈走進來，涼鞋在地面上啪嗒啪嗒響，“我們團有個姑娘來例假了，肚子疼得厲害，我帶她來看看。”
周凡起身：“人呢？”
“在後頭呢，走得慢。”葉盈回頭喊了一聲，“小璐，快進來！”
“來了——”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磨磨蹭蹭地走進來，穿一件寬大的黑色T恤，下面套著條淺色牛仔褲，臉色發白，額頭上冒細汗，手捂著肚子，看起來確實疼得不輕。
“坐。”周凡指了指診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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