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的水塘藏在一條山谷裡，四周生著密匝匝的蘆葦和一人高的野草。
塘水是山泉水聚成的，清冽冽的，白天在太陽底下曬出一點暖意，到了夜裡還是涼絲絲的。月光鋪在水面上，被風一吹，碎成一池銀鱗。
周凡走到水塘邊的時候，蘆葦叢裡已經傳來女人嘻笑的聲音。水花撲騰，有人已經下了水。
他撥開蘆葦，月光下，水塘裡泡著七八個女人，都只穿著單薄的內衣，身影在銀光裡若隱若現。
有的半蹲著只露出肩膀，有的站在淺水區，水波一圈圈盪開，把月光揉得忽明忽暗。
“周大夫來啦！”
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，水塘裡的女人紛紛朝他看過來，笑聲像炸開的鈴鐺，在夜風裡滾出老遠。
葉盈站在水邊，身上的黑色連衣裙已經脫了，只穿一套薄荷綠蕾絲內衣。那料子薄，浸了水便貼著身，她卻大大方方地一手叉著腰，一手朝周凡招手：“周大夫，愣著幹什麼？下來呀！”
“我沒帶衣服。”周凡說。
“穿什麼衣服，這裡又沒外人！”秦歡從水裡站起來，水珠順著她的肩頸往下滑。她走到葉盈旁邊，衝周凡勾了勾手指，“周大夫，你該不會是不敢吧？”
“周大夫不敢的話，我們可以過去拉你哦！”水塘裡有個姑娘起鬨。
周凡笑了笑，把出診箱放在岸上，脫了鞋。
他沒有脫衣服，直接穿著T恤和短褲走下水去，水漫過腳踝、小腿、膝蓋，涼意從皮膚滲進來，反而讓他更清醒了些。
他剛走到水深齊腰處，幾個姑娘就圍了上來。韓璐站在他右邊，水沒到她胸前，月光把她的肩膀照得發白，她臉通紅，不知道是因為水汽還是別的什麼，小聲說：“周大夫，水好涼。”
“涼就靠過來點。”周凡說。
韓璐聽話地靠過來，身體輕輕貼住他的胳膊，溼透的衣料傳來一陣柔軟的溫度。
另一個姑娘從後面貼上來，是那個叫小北的，兩隻胳膊纏上他的脖子，嘴巴貼著他耳朵呵氣：“周大夫，你會游泳嗎？”
“會。”周凡說，“我小時候在河裡泡大的。”
“那你教教我唄，我不會游泳。”小北說著，手在他肩頭輕輕一按，又滑下去，撩起一捧水潑在他胸口。
周凡沒動，倒是葉盈游過來，一把把小北拉開：“小北你這條魚，上回在泳池不是遊得挺歡？”
“葉姐，那是室內泳池，這裡可是野塘，能一樣嗎？”小北不依不饒地又貼回來。
葉盈忽然轉頭看著周凡，眼波一蕩：“周大夫，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？”
“什麼遊戲？”
“水鬼抓人。”葉盈指了指自己，“我當水鬼，抓到你，你就要答應我一個條件。沒抓到，我就脫一件衣服，再抓。”
“好！好！這個好玩！”女人們紛紛鼓掌，水花四濺。
“你們這是合起夥來坑我。”周凡苦笑，卻沒有拒絕。
葉盈嬌笑一聲，身子一沉，像條滑溜的魚，朝他撲過來。
周凡往旁邊一躲，葉盈撲了個空，濺起一蓬水花。旁邊的姑娘們尖叫著躲開，又忍不住看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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