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娥紅著臉，把頭埋進他懷裡，軟得像一攤春水。
……
夜裡起了雷雨。
周凡從李秀娥家出來，已經過了十二點。雨先還小，後來越下越大，電光閃過，雷聲貼著地皮滾過來，像要把整個村子掀翻。
他的傘被風掀成了喇叭，索性不撐了，淋著雨往回走。快到衛生室時，他看見院門口縮著一個黑影。
走近一看，是唐果，快遞站那個圓臉姑娘，穿著一件溼透了的淺黃色雨衣，蹲在門簷下，懷裡抱著個紙箱子。
“周大夫！”她一看見他，眼睛就亮了，但嘴唇凍得發紫，說話都打顫，“我……我給你送快遞，路上車子爆胎了，只能走到這兒。雨太大，我……我不敢再走了。”
周凡趕緊開門，把她拉進去。唐果脫了雨衣，裡面的衣裳溼得能擰出水，薄薄的T恤貼在身上，把她的曲線勾得一清二楚。
她抱著雙臂，牙齒“咯咯”地響。“把衣服脫了，去後面衝個熱水澡。”周凡說，從櫃子裡翻出一件舊襯衫和一條運動褲遞給她。
唐果怯生生地接過去，去了後面。周凡燒了壺水，又找了條幹毛巾。
過了十幾分鍾，唐果出來了，穿著他的襯衫。那襯衫對她來說大得像條裙子，剛好蓋住大腿，兩條腿又白又細，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水光。
她的頭髮溼漉漉地披著，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，像只剛從水裡撈起來的桃子。“周大夫，我……我今晚走不了了。”她坐在床沿上，小聲說。
“外頭雨這麼大，你明天再走。”周凡把熱水和感冒沖劑遞給她，“喝了，睡一覺。”
唐果接過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周凡又從裡屋拿了一床薄被，準備去診床上睡。
唐果忽然叫住他：“周大夫，你能陪陪我嗎？我從小就怕打雷。”
周凡看了她一眼。她坐在那兒，兩條腿並得緊緊的，襯衫下襬遮不住的地方，燈光照出一片白生生的嫩肉。
她的眼睛很大，溼漉漉的，像兩窪春天的水塘。“你睡裡屋，我坐這兒。”周凡說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唐果沒再說話，躺下去，裹緊了被子。窗外又一道閃電，緊接著是“轟隆”一聲，她嚇得一哆嗦，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。
“周大夫，”她悶悶地說，“你能不能……到床上來？我不幹什麼，就挨著。”
周凡沉默了幾秒，脫了鞋，側身躺到她旁邊。唐果像只小貓一樣蜷過來，背貼著他的胸口。
周凡能感覺到她還在微微發抖，冷，或者怕，或者兩者都有。“周大夫，你心臟跳得好重。”唐果說，聲音在黑暗裡格外的清楚。
周凡沒說話。他的手臂繞過她的腰，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。唐果的身子僵了一下，然後慢慢地軟下來，像一塊被體溫捂熱的糖。
“還怕嗎？”周凡問。
“不怕了。”唐果說，聲音輕得像嘆氣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忽然翻過身來，面對著他，呼吸一下一下撲在他脖子上，熱乎乎的。周凡藉著閃電的光，看見她正仰著臉看他，那雙眼睛亮得嚇人，像兩隻被雷點亮的燈籠。
“周大夫，我……”她的嘴唇動了動，話沒說完，就湊了上來。
周凡沒有躲。她的唇軟而燙。唐果的吻技生澀，甚至有點笨，但那份急切和慌張，像這春夜的雷，又響又密。
她的手在周凡身上亂摸，最後停在他腰間，手指顫抖著。“你想好了？”周凡低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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