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晌午，周凡正從衛生室出來，趙翠花就把他叫住了。
“周大夫，旅遊團下午要去溪上漂流，缺個本地人帶路，你去不去？”趙翠花坐在小賣部裡，手裡搖著扇子，眼睛笑盈盈的。
“不是有導遊嗎？”周凡說。
“導遊哪比得上你熟！”趙翠花扇子一收，“我給顧小滿打了電話，她說行，叫上你。下午兩點，村東頭溪口集合。”
周凡想了想：“行。”
兩點不到，遊客們就三三兩兩聚到溪口。
所謂漂流，其實就是幾排竹筏，順著村東頭那條白沙溪往下漂。
水不深，流得也緩，兩岸都是蘆葦和野花，倒有幾分野趣。
周凡幫著船工把竹筏推下水，又檢查了每隻筏子上的救生衣。
沈青和秦歡、蘇曼都在。
沈青看見他，老遠就招手：“周大夫，你上我這筏。”旁邊秦歡也眼巴巴看著。
周凡把救生衣發完，最後上了沈青和秦歡坐的那隻竹筏。
蘇曼還在岸上，笑著說自己胃不舒服，不去了。
竹筏離了岸，悠悠地往下漂。
溪水清得像玻璃，兩岸草木綠得逼人。
沈青把鞋脫了，腳伸進水裡，被涼意激得叫了一聲。
秦歡則坐在筏子中間，手撥著水，眼睛卻時不時往周凡身上瞟。
“周大夫，來坐這兒。”沈青拍著身邊的竹排。
周凡坐過去。沈青緊挨著他，半邊身子都貼上來。
竹筏漂了一段，拐過一道彎，兩岸的蘆葦更密了，幾乎把天遮住一半，日影斑斑駁駁地落在水面上。
筏上的船工在後面撐著篙，離得遠。
沈青把頭靠在他肩上，聲音懶洋洋的：“這裡真好。城裡待久了，覺得自己都發黴了。”
秦歡在旁邊笑：“沈姐，你不是說鄉下沒意思嗎？”
沈青斜了她一眼：“那是沒遇到周大夫。”
周凡沒理她們。
竹筏又漂了一會兒，前面出現一處回水灣，水又淺又清，能看見水底的卵石。
沈青忽然坐直身子，看著秦歡：“小秦，我想再下水玩玩，你幫我望風。”
秦歡臉一紅，卻沒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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