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。”林知意低頭吻他。
周凡用行動回答。
“周大夫……你真會……”
她的髮絲纏在他指間，溼的，軟的，帶著洗髮水的清香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笑，嘴唇溼潤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窗外雪光映進來，把她的眉眼照得發亮，像蒙了一層薄薄的銀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笑我自己。”她說，“白天還端著，跟她們說療愈營要清心寡慾。結果晚上就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因為他的吻又落下來。這一次更慢，更深，像在把脈，一寸一寸地探。她的手指扣住他的肩，指甲輕輕陷進去，又鬆開。
木屋裡暖氣烘著，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多餘的聲音，只剩下呼吸和偶爾的雪塊從屋簷墜落，砸在雪地上，悶悶一聲。
窗簾只拉了一半，外面是紛紛揚揚的大雪，映著月光，把她的身體照得發亮。她的背上有薄薄一層汗，在雪光裡泛著珍珠般的光澤。
她跪坐在沙發上，回頭看他，眼神又軟又亮，像被水洗過的琥珀。那根滑落的肩帶掛在她肘彎，隨著動作輕輕搖晃。
“扶好。”周凡說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沒說話，手撐住沙發靠背。她的肩膀很窄，腰卻塌出柔韌的弧度，像一張拉滿的弓。周凡扶住她的腰，掌心貼著她的皮膚，能感到她細微的抖。那抖不是冷，是某種被壓了太久的潮水終於漫上來。
“周大夫……你把我當什麼了……”她回過頭來看他，聲音斷斷續續，像被風吹散的雪片，“把別人睡過的女人……當什麼……”
周凡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低下頭，吻她後頸那粒小小的痣，吻她肩胛骨之間那條淺淺的溝。她的身體在他手下一寸寸軟下去，像雪遇熱，又像冰在春天裡鬆開自己。
“我沒把你當什麼。”他說，聲音低而穩，“你是林知意。”
她怔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那笑裡有點苦，有點甜，還有點認命。
她把臉埋進臂彎，肩膀輕輕抖著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：“周凡。”她連名帶姓地叫他，聲音沙啞，像被砂紙打磨過，“這七天的營，你每天晚上都來，好不好？”
周凡沒有馬上回答。他摸著她的頭髮，手指從髮根梳到髮梢，一遍又一遍。她的溼發已經半乾，涼意褪去，剩下柔軟的暖。
他目光穿過窗戶，看著遠處村莊裡的幾點燈火，在雪夜裡明明滅滅，像散落的星子。
那些燈火離得很遠，遠得像另一個世界。而這裡，木屋，暖氣，酒，雪，和一個把整夜交給他的女人，近得能聽見呼吸。
“我說真的。”林知意仰起臉看他，下巴擱在他胸口，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，“我知道留不住你，但就這七天，你屬於我，至少每天晚上。”
周凡低下頭，吻了吻她的額頭。她的額頭微涼，帶著雪夜的氣息，又有一點汗意。他沒有答應，也沒有拒絕。他只是把她往懷裡帶了帶，讓她貼得更近。
“明天再說。”
她的腳趾蹭著他的小腿，冰涼，但慢慢就暖了。
外面的雪還在下，木屋裡溫暖如春，香薰燈的火苗跳了最後一下，熄了，空氣裡的橙花味卻還在，混著酒香和她的氣息，沉沉地浮著。
林知意在他懷裡漸漸安靜下來，呼吸變得均勻。她的一隻手臂搭在他腰上，鬆鬆的，但沒鬆開，像怕他趁雪夜走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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