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合作社門口主動伸出手：“周醫生吧？久仰大名，秋嵐跟我提過你不少次。”
“顧主席好。”
顧長歌的手很軟，但握得很有力，指節分明，掌心溫熱。
“周醫生年輕有為，在咱們縣裡的女幹部圈子裡名氣可不小。”她含笑打量他，“今天多講講合作社的事，讓同志們長長見識。”
座談會安排在村會議室。顧長歌坐在周凡對面，目光自始至終沒怎麼離開過他。
她提的問題都很有水平，從婦女就業到技能培訓，從收入分配到勞動保障，顯是做足了功課。
散會後，顧長歌單獨叫住周凡：“周醫生，方便帶我四處走走嗎？我想看看婦女們實際的工作狀態。”
周凡看向沈秋嵐，後者微微點頭：“行，顧主席這邊請。”
從合作社到初加工車間，再到倉儲大棚，顧長歌邊走邊問，偶爾停下跟女工聊幾句。
路過包裝車間，陳秀蓮正在示範白芍切片。顧長歌看了一會兒，轉頭道：“你們村的婦女精神面貌確實不一樣。”
周凡說：“都是她們自己肯幹。”
“你這個人，不貪功。”顧長歌點評了一句，話鋒忽然一轉，“不過我今天帶的人裡，有幾個可專門奔著你來的。”
周凡看了她一眼：“顧主席說笑了。”
顧長歌輕笑出聲，笑聲低沉，帶著點跟年齡不符的狡黠：“周醫生，你對自己在女人裡的受歡迎程度，心裡沒數嗎？”
兩人走到藥材倉儲大棚門口，門口掛著一塊厚重的棉簾。
顧長歌掀簾走進去，裡面堆滿了打包好的黃芩、柴胡和藿香，草藥的苦香混著乾燥的暖氣撲面而來。
大棚裡沒別人，光線昏暗，只有頂上幾盞節能燈亮著。
顧長歌轉過身，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我剛才說的那幾個專門奔著你來的，不包括我。但我現在改主意了。”
她走前一步，近到周凡能聞見她耳後淡淡的木質香水味，硬朗中裹著暗流。
“你是個什麼樣的人，我很好奇。”她的手指搭上他的袖口，輕輕地、像試探一樣碰了碰。
周凡低頭看她。仰著臉的時候，顧長歌下頜線條繃得很緊，眼角的細紋不顯老，反倒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。
“顧主席想怎麼了解？”
“你的心跳得很穩。”她的手指滑到他手腕，停在他的脈搏上，“跟我單獨相處還能這麼鎮定的，你是第一個。”
“顧主席又不是老虎。”
“可我是。”
她踮起腳尖，勾住他的脖子，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跟她的握手一樣，果斷、有力、不容退讓，像在標定一塊領地。
周凡的手放在她腰側，緩緩收緊，把人抵在了高高的藥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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