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摩團安排住鎮上的招待所，但雪下得太大，回程的路被封了。
沈秋嵐臨時把村裡空著的幾間民宿騰出來，女人們分散住下。
顧長歌被安排到桂花巷的青磚院，那是陸知遙觀測站的客房，乾淨也安靜。
晚飯後，周凡在衛生室整理白天的參觀材料，手機響了。
顧長歌發來微信，只有短短幾字：“我腳崴了，過來幫我看看。”
周凡拎著急救箱出了門。
雪下得又密又急，村道上積了厚厚一層。
他踩著雪走到桂花巷，推開青磚院的院門，正屋的燈亮著，暖黃色的光從窗戶透出來。
他敲了敲門，顧長歌的聲音從裡面傳來：“進來。”
推門進去，屋裡生著爐子，暖意融融。
顧長歌坐在床邊，左腳的襪子脫了一半，腳踝處紅了一片。
她穿著件白色的羊毛睡裙，裙襬到膝蓋，頭髮溼漉漉地垂在肩上，像是剛洗過。
“下午在藥材基地崴了一下，當時沒在意，晚上回來就腫了。”
她說，語氣淡然，跟白天判若兩人。
周凡蹲下身，托起她的腳踝。
腳踝微腫，摸上去發燙。
“沒傷到骨頭，是韌帶拉傷。”
周凡從急救箱裡拿出活血化瘀的藥膏，擠了一點在掌心搓熱，覆上去緩緩地揉按。
顧長歌“嘶”了一聲，腳趾蜷了蜷。
周凡抬眼看她：“疼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她咬了咬唇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“你的手真熱。”
周凡沒接話，繼續按。
他的手法很專業，從腳踝到小腿，把緊繃的筋腱一寸寸鬆開。
顧長歌的呼吸漸漸重了，不是疼的，是舒服的。
“周醫生……”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又輕又軟，“你下午在藥材庫里弄我還沒弄完，我心裡一直吊著。”
“顧主席這麼記仇？”周凡嘴角噙了笑。
“不是記仇，是記著。”
顧長歌把腳從他手裡抽出來，身子往前傾了傾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下午你那一下，害我到現在腿都是軟的。這筆賬，今晚該你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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