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鬆。”
周凡沿著她的頸椎兩側一路按下去，經過肩井、天宗、膏肓，最後在胸椎兩側的夾脊穴上用了點力。
方若曦的身子輕輕抖了一下，嘴裡漏出一聲極輕的“啊”。
“這裡很酸，對不對？”周凡問。
“嗯……又酸又漲……”方若曦的聲音比剛才軟了許多，“我辦公室那些同事，頸椎沒一個好的……你這個手藝，真該去縣裡開個理療館……”
“開了就沒人給村裡人看病了。”
方若曦笑了笑，忽然按住他的手，抬頭看他：“周醫生，你按得我渾身都熱了。”
四目相對，方若曦的眼鏡片後面是一雙不算大但極有神的眼睛，眼角微微上挑，看人的時候像在勾。
周凡沒動：“那是氣血通了，正常現象。”
“是嗎？”方若曦慢慢站起來，轉身面對他，兩個人之間只隔了半臂的距離。
“我覺得不只是氣血通了——周醫生，你讓女人發熱的地方，可不止後背。”
她的手搭上他的腰，指尖若有若無，聲音輕得像耳語：“我們這些辦公室裡的人，壓抑得久了，好不容易下來透口氣。周醫生，你願不願意給我透透氣？”
周凡的聲音也低了：“方主任，想怎麼透氣？”
方若曦沒說話，直接踮腳吻了上來。
她的嘴唇薄而涼，帶著點唇膏的玫瑰味，像寒冬裡開的第一朵桃花。
周凡喉結動了動，伸手按滅了診桌上的檯燈。
診室裡暗下來，只剩牆角炭盆的一點紅光，一明一暗，像呼吸。
窗外的風雪拍打著窗欞，卻進不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黑暗裡有幾聲輕喘，時起時落。屋裡的藥香越來越濃，一陣一陣的熱，把炭火的光都燻得模糊了。
藥櫃的玻璃門被碰得輕響了一聲，兩隻藥瓶輕輕磕在一起，隨後徹底安靜。
燈再亮起來的時候，方若曦正靠著藥櫃，頭髮微亂，眼鏡片上全是霧氣。她摘下來擦了擦，笑得眼睛彎彎：“周醫生，今天這趟來值了。我給辦公室那些姐妹們一人帶一盒黃芩茶，算是對你的謝禮。”
周凡給她倒了杯熱水：“方主任自便。”
方若曦喝了水，整好衣領和鬢角，走到門口又回頭：“周醫生，以後我來柳溝村，還找你透氣。”
她推門出去，外頭雪下得正急。一串腳印很快被新雪蓋住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……
年貨採購團走後，日子便一天天逼近除夕。
周凡忙著給慢病患者送藥上門，又和沈秋嵐、趙翠花商量來年春耕藥材種子的定購。
雪花時不時飄一場，整個柳溝村都浸在一種忙碌而踏實的安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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