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頭到尾沒叫過一聲，鼻子裡出的氣悶悶的，像壓著一口氣。到最後，她把額頭抵在冰涼的混凝土牆上，整個人繃得像一塊鐵板。
兩個人靠著牆站了很久，誰都沒說話。洞口的天光慢慢挪，挪到她腳邊，又挪出去。
走出工事的時候，周凡背上多了十道淺淺的紅痕，隔著襯衫都摸得出來。孫戈看了一眼，點點頭，像是驗收了一件合格的作品。
齊黛更野。她把周凡帶到村外一片無人的河灘上，白色的背心隨手一扔，滿身的藤蔓紋身在太陽底下泛著青藍的光。
河水從灘邊淌過去，嘩嘩地響，太陽把鵝卵石曬得溫溫熱熱。她把牛仔外套鋪開，先躺了下去，順手把他也拽倒。
從頭到尾她都在笑，細長的眼睛眯著，嘴角翹著，像一隻玩弄獵物的貓。
河風把她的碎髮吹得亂飛，她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，又野又亮。等兩個人從河灘上坐起來，她的辮梢上沾了一根草，他胳膊上多了一個淺淺的牙印。
回村的一路，她吹著口哨，驚起了路邊一樹的麻雀。
麻花辮姑娘林小滿一直沒單獨來找他，但每次在院子裡碰到，都會紅著臉低下頭，兩根麻花辮垂在胸前，手指絞著衣角。
直到第四天傍晚，她才趁著其他人都在屋裡休息，偷偷溜進了衛生室。
“周大夫，”她站在門口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也有點不舒服。”
周凡看著她。姑娘的臉紅透了，連耳朵尖都是粉的，T恤的布料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“哪兒不舒服？”
“就是……那個……”林小滿支支吾吾了半天，最後把心一橫，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，塞到他手裡就跑了。
周凡展開紙條一看，上面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：我什麼都願意，晚上十一點來找你。
下面還畫著一個小小的貓臉。他把紙條對摺了兩下，夾進了病歷本里。
當天晚上十一點，衛生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周凡開了門。林小滿站在門外，換了一件粉色的吊帶睡裙，兩根細帶子掛在肩上，裙襬剛過大腿，露出兩條細白的腿和一雙小巧的腳。
夜風把她披散的長髮吹起來幾縷，襯得那張臉又小又幹淨。她兩手絞在一起，指尖都發白了。
“進來。”他說。
她低著頭走進來。周凡關了門，轉過身看著她。
林小滿抬起頭，圓眼睛裡有水光，嘴唇微微顫著。
“我……我沒做過。”她的聲音跟蚊子似的，細白的手指攥緊了睡裙的下襬。
“那為什麼來？”
“因為……她們都說你特別好。”她咬著嘴唇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我也想試試……”
周凡走過去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。掌心裡的皮膚熱乎乎的，大眼睛仰著看他，裡面全是忐忑和好奇。
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，又軟又甜，像是咬了一口。
林小滿的嘴唇先是僵著的，慢慢地才鬆開來，笨拙地回應了一下，又趕緊縮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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