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括——她自己都還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這句話落下後，偏廳裡安靜了整整十息。
柳若蘭的指甲嵌進掌心，血絲從指縫滲出來，她渾然不覺。
慕容昭的目光從念安胸口的玉墜上移開，落在她被封了穴、嘴唇還在無聲翕動的小臉上。
她的眼淚一首在掉。
不是疼，是嚇的——自己的嘴不聽自己的話，對三歲的孩子來說，比任何噩夢都可怕。
“二哥哥……”她發不出聲音，但慕容昭讀懂了她的口型。
他伸手擦掉她腮邊的淚，掌心覆上她的後腦勺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她午睡。
“念念不怕。二哥哥有辦法。”
他的辦法在半炷香後成形。
“不解蠱。”慕容昭對匆匆趕來的慕容瑾說，指尖叩著輪椅扶手，節奏不疾不徐，“至少——現在不解。”
慕容瑾瞪大了眼：“你瘋了？念念——”
“楚妃給她下吐真蠱，要的是什麼？”慕容昭的聲音忽然冷下來，“要她不受控地把公府所有秘密當眾吐出來。既然她想讓念念說——”
他抬起頭，那雙溫潤的眼底壓著獵人收網時的從容。
“那就讓念念說。”
“但不是在她想要的地方說。”
他的目光轉向柳若蘭。
“母親，勞煩您進宮一趟——請陛下安排一個“偶然”的場合。”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畫了一條線，從左到右。
“讓楚妃也在。”
——御書房。
次日午後，秋陽穿過雕花窗欞，在金磚上投下一排整齊的光格。
蕭衍坐在御案後面，手邊擱著一盞沒動過的龍井。他的鳳眼半闔，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，但搭在御案邊緣的手指有節奏地叩著桌面——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。
殿門從外面推開。
劉全的聲音恭謹到了極點：“陛下，楚妃娘娘到了。”
楚妃走進來時，妝容一如既往的精緻——杏眼含笑，步態盈盈，鵝黃宮裝上繡的芙蓉花在日光下流轉著柔光。
“臣妾給陛下請安。”她福了一禮，姿態溫婉得像一幅仕女圖。
“坐吧。”蕭衍抬了抬手，語氣隨意，“朕讓人叫你來，是有件小事——安寧鄉君昨日在你那用了點心，回去後似乎有些不舒服，朕讓慕容昭帶她來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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