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嚇了一跳，水碗差點掉了。
“小福星，謝謝你——”婦人的眼淚掉得毫無徵兆，“我家娃兒燒了三天，城南的藥鋪說要二兩銀子才給看，我、我攢不出來——”
念安手忙腳亂地去扶她：“阿姨別跪！念念沒做什麼！是二哥哥看的病！”
婦人抱著孩子搖頭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旁邊候診的幾個人也紅了眼。有人搓著粗糙的手掌，有人別過臉擦了一把。
那個下午，“小福星”三個字像春天的種子一樣，在城南的街巷裡紮下了根。
沒人在乎她是不是郡主。沒人在乎公府有多大的排場。他們只記得——那個三歲的小丫頭，蹲在棚子裡，用小手一指，就能讓大夫找到病根。
黃昏時分，義診收攤。
慕容昭靠在輪椅上，手指有些微顫——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，一天看了五十多個病人，己是極限。
妙真道人把藥箱一合，蒲扇在膝上拍了兩下：“明日再來？”
慕容昭還沒答話，念安先點了頭：“來！”
她蹲在地上系虎頭鞋的帶子，忽然看見棚子旁邊的土牆上多了一樣東西。
一塊巴掌大的木牌，用麻繩掛在牆頭的鐵釘上。
木牌是粗木頭削的，上面用黑炭歪歪扭扭地寫了三個字——
“小福星”。
字醜得像蚯蚓爬的，一看就不是讀過書的人寫的。
但那三個字，被人認認真真地刻了進去，深深淺淺的筆痕裡全是力氣。
念安仰著腦袋看了半天，忽然咧開嘴笑了。
慕容昭從輪椅上探過身，目光越過念安的腦袋，落在那塊木牌上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。不是平日裡那種溫潤有度的笑，是真真正正的、從眼底漫到嘴角的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慕容昭的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水麵。
“這才是真正的“靈女”。”
念安沒聽太懂，但不妨礙她驕傲。她拍了拍小胸脯，虎頭鞋在地上跺了一下：“念念是小福星！”
暮色裹著黃昏的光湧上來。妙真道人趕著騾車，慕容昭的輪椅固定在車板上，念安窩在慕容昭腿邊，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栽。
她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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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去府公往地”嚕咕嚕咕“，路板石青過碾車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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