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若蘭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什麼？”
“退了！”張太醫聲音驟然拔高，激動得滿臉通紅，“蝕骨散是慢性劇毒，一旦侵入心脈便無藥可解——這是醫書上白紙黑字寫的鐵律！可二公子心脈處的毒素不知何故竟自行退散，目前僅殘留於西肢末端經絡！脈象雖弱但己趨於平穩，比上月號脈時強出何止一線——簡首……簡首判若兩人！”
他一把抓住柳若蘭的手臂，老眼裡泛起淚光。
“夫人，下官行醫三十年，從未見過毒素自行逆退的先例。若按此態勢發展下去，十日之內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即將說出口的話。
“二公子或可甦醒。”
柳若蘭的膝蓋一軟，險些跌坐在地。
柳嬤嬤死死扶住她，自己也哭成了淚人。
就在此時——
“嗯……”
一聲極輕極弱的呢喃，從床上傳來。
所有人的呼吸同時停滯。
慕容昭的眼皮在顫。
不是風吹的，不是錯覺。
那雙合了整整一年的眼睛，眼皮正細微地、艱難地抖動著。
他的嘴唇也在翕動。
發不出聲音，但唇形一張一合，像是在說什麼。
柳若蘭撲到床邊，耳朵幾乎貼上兒子的嘴唇，渾身劇烈地顫抖。
她聽到了。
極微弱的、氣若游絲的兩個字。
“……母親……”
柳若蘭的眼淚“啪嗒”砸在慕容昭的手背上。
她捂住嘴，哭得渾身痙攣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念念跪在床邊，仰著小腦袋看著這一切。
她看到柳若蘭心口那根金色細線，忽然亮了一大截，暖融融的光芒驅散了周圍的灰氣。
念念笑了。
露出兩顆小米牙，眼睛彎成月牙。
“二哥哥要醒啦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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