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住臉，哭得渾身痙攣，連呼吸都是抽噎的，半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老吳手裡的饅頭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愣了三息，忽然“撲通”跪下，嚎啕大哭。
“大、大公子——大公子回來了——！！”
他的叫喊聲穿透了半個公府。
念念站在柳若蘭身旁，仰著小腦袋看著這一切。她不認識這個青年，但她的靈瞳告訴她——這個人身上的金光和這個家是連在一起的。
那條斷了很久的金線，此刻正一寸一寸地變亮。
……
老太太是被人攙著跑過來的。
她六十多歲的人了，平時走路都要拄柺杖，這會兒甩開柳嬤嬤的手，幾乎是衝進了正廳。
慕容彥己經被扶到了廳裡，坐在椅子上。
柳若蘭跪在他旁邊，死死攥著他的手不肯鬆開，眼淚把他半截袖子都打溼了。
老太太站在門口，渾身上下都在抖。
她死死盯著那張面目全非又依稀熟悉的臉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擠出兩個字。
“右肩。”
慕容彥沒有猶豫。他伸手扯開左邊衣襟，露出右肩。
那裡有一塊胎記。
形狀像一片小小的葉子，顏色是深褐色的，恰好在肩胛骨內側的位置。
這個胎記，只有老太太、柳若蘭和己故的慕容策知道。
老太太的柺杖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她踉蹌著撲上去，雙手顫抖著摸那塊胎記，摸了一遍又一遍，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。
然後她抱住了慕容彥的頭，把他按在自己懷裡，放聲痛哭。
那哭聲又蒼老又尖銳，像一隻受傷的老鳥終於等到雛鳥歸巢。
“我的兒——我的彥兒——”
慕容彥埋在祖母懷裡，肩膀劇烈起伏。
他沒有哭出聲。但柳若蘭看到，他攥著老太太衣袖的指節泛白到近乎透明。
念念被青禾抱在一旁，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她不太懂大人們為什麼哭得這麼厲害，但她看到——
老太太身上的灰氣在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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