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昭的目光順著念念的手指望向東邊。
那片老宅是公府最早的建築，據說是靖安公府初立時的舊居，後來公府擴建，那邊便改做了庫房，平時極少有人走動。
“二哥哥，那個光好奇怪。”念念揉了揉眼睛，“不是金金的，也不是灰灰的。是黑黑的，一閃一閃的，像……像有東西在裡面喘氣。”
慕容昭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黑色光芒，還在“喘氣”——這個描述和祠堂敗運符的說法如出一轍。
“大哥。”慕容昭抬起頭。
慕容彥剛從前廳回來，靴上的灰塵都沒來得及拍，聽見慕容昭的語氣，腳步立刻頓住。
“帶兩個人，跟我們去東邊老宅看看。”
慕容彥沒有多問。他只看了念念一眼——小奶糰子正攥著慕容昭的衣袖，歪著腦袋盯著東邊的方向，表情認真得不像三歲孩子。
他轉身就走。
……
老宅的門推開時，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嘎吱”響。
灰塵從門框上方簌簌落下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頭味，混著潮溼的黴氣。午後的陽光從破了半扇的窗欞裡擠進來，在地面上切出幾道刀刃般的光柱。
光柱裡浮塵翻滾，像無數只細小的蟲子。
念念縮了縮脖子，往慕容彥懷裡鑽了鑽。
“念念不怕。”她小聲給自己壯膽，但胖手指把慕容彥的衣領攥得死緊。
慕容彥拍了拍她的後背：“大哥在呢。”
慕容昭走在前面，步伐比在花園時慢了一些——他的體力尚未完全恢復，但脊背依舊挺得筆首。他的目光掃過兩側堆積的舊木箱和落滿灰的傢俱，最後停在東廂的方向。
“念念，哪個位置？”
念念從慕容彥肩頭探出腦袋，靈瞳無聲激發。
金光在瞳孔深處轉了一圈，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昏暗的老宅內部。
她的目光定在東廂靠裡的那面牆上。
“那裡！”她指著牆壁中段偏下的位置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“黑黑的光在那裡面，一跳一跳的。”
慕容彥把念念交給身後的青禾，大步走向那面牆。
牆面看上去毫無異常。青磚壘砌，灰漿填縫，和公府其他老牆別無二致。唯一不同的是，這一段牆面的灰塵比兩側薄了一層——極細微的差別，若非刻意觀察，絕不會注意。
慕容彥伸手在牆面上敲了幾下。
“咚、咚——咚。”
前兩下沉悶，第三下——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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