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昭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把銀針插進一旁的清水碗中，水面在銀針接觸的瞬間泛起一圈極淡的青色。
“迷心散。”他的聲音沉了下去，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。
柳若蘭站在藥房門口，臉色鐵青：“什麼是迷心散？”
慕容昭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將簪子放回帕子上，轉身從藥櫃裡翻出一本半舊的手抄藥典，快速翻到其中一頁。
“古方記載——迷心散以七種陰性藥材合制，無色無味，塗於金屬表面可附著數月不散。經皮膚接觸吸收後，初期無任何異樣。”
他的指尖壓在書頁上，聲音一字一字地往下墜。
“半月後，患者開始失眠多夢。一月後，性情大變，疑神疑鬼，暴躁易怒。三月後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抬起頭，目光越過柳若蘭，落在藥房門外的走廊盡頭。
那個方向，是慕容瑾的院子。
“三月後，心智崩潰。似癲似狂，時哭時笑。”
柳若蘭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。
她扶住門框，指甲深深掐進了木頭紋路里，指尖泛白，整個人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“瑾兒……”
她的嘴唇慘白地翕動著，聲音碎得拼不成句子。
“瑾兒他那個時候……天天戴著那個銀冠、那些首飾……都是趙夫人去年春天送的……”
藥房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慕容昭閉了閉眼睛。再睜開時，那雙溫潤清亮的眸子裡，第一次湧上了一層寒霜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的聲音極輕，但每個字都像在砂紙上磨過，帶著血。“祠堂的敗運符、我藥裡的毒、瑾兒的瘋——全是一套連環局。”
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慕容彥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走廊裡。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殺意濃烈得幾乎凝成了實質。
他一拳砸在廊柱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拳面上的皮破了，血沿著指縫往下滴。
他沒有感覺到疼。
“二弟。”
“大哥，不能動。”慕容昭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寸，硬生生把那股殺意壓了回去。“現在動趙庸，正中他下懷——他在等我們失控。”
慕容彥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好幾回，拳頭攥得咔咔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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