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低到幾乎聽不見。
““慕容，朕只信你。””
她的嘴唇顫了一下。
“你祖父把孩子留下了。充作嫡子，入族譜，記在我名下。從那天起，策兒就是慕容家的孩子。”
她的柺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頓。
“他也永遠是慕容家的孩子。”
慕容彥的呼吸粗重了起來。他坐在椅子上，雙手撐著膝蓋，頭低著，肩膀微微發顫。
不是因為父親不是親生的——血脈不血脈，他慕容彥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——
“趙庸知道這件事。”慕容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他不止知道。”老太太的目光沉了下去，“他手裡有證據。”
“什麼證據？”
“端儀公主臨終前寫的親筆血書，記錄了孩子的生父姓名和交託經過。這封血書原本應該隨公主入葬——但不知被誰截了下來。趙庸與你父親結拜不到三年，就拿著這封血書找上了門。”
老太太的指甲掐進了柺杖龍頭的縫隙裡。
“他沒有威脅。他笑著說“大哥，弟弟替你保管著，誰都不會知道”——”
她的聲音裡湧上一股濃烈的恨意。
“這就是枷鎖。他掛在你父親脖子上二十年的枷鎖。”
密室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慕容昭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念念。
小奶糰子不知何時睜大了眼睛，靈瞳無聲地全開了。金光在瞳孔深處緩緩旋轉，映著燈火，像兩顆小小的太陽。
她看不懂這些大人的話。
但她看得到光。
此刻密室裡的氣運光芒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——老太太說出真相的瞬間，像有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。所有人身上的氣運都在震盪、翻湧、重新排列。
而密室的正中央——一個原本不存在的光點正在凝聚。
暗金色。極小。像一顆正在形成的種子。
念念盯著那個光點看了很久，忽然扯了扯慕容昭的袖子。
“二哥哥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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